第278章 陆压道人你好呀
“啊!”的一声惨叫刺破了房与房之间的屏障。
正在写字的惠子一笔直接划出了宣纸,在桌面留下一坨大大的墨迹。
惠子担心的看向棚顶,很怕像上次一样,突然龟裂,砸下几块石头。
“那种事要这么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吗?”
暗“啐”了一口,惠子心跳都快了几分。
但还是忍不住侧耳倾听。
甚至飘起来,耳朵贴在了棚顶上。
好像浮起的鱼漂。
楼上。
此刻安然正满身的汗水,状态萎靡,一脸惊惧,就好像贾瑞死前的状态相差无几。
瞳孔极具收缩到扩散,重复了几次,终于定神。
死了……都死了……
不,还没死。
那些都是假的。
安然擦了擦脸上的汗。
一直以来,安然以为自己不会再为“亲人”的逝去感到悲伤。
直到进入胡苏苏的记忆中。
那都是什么啊,那根本不是正常生灵的记忆,而是一个世界。
一个由诡异、死亡、执念构造出来的世界。
“算了吧,我不缺那道传承。”
胡苏苏一颗心揪了起来,她从未如此在乎他人的安危,这种感觉很奇怪,心里七上八下的,无法不去想他,无法不去念他。
那个人明明就在眼前,可是这似乎还不够,她在担心此后的每一天。
她担心安然突然在眼前嘎了。
“不,让我缓一下,下一次我一定成功。”
恢复理智,知道自己是谁后,安然就很气。
祖龙不说很简单吗?
他对简单这两個字是有多大的误解!
胡苏苏还想再劝下,“要不明日再试?”
安然躲过胡苏苏给自己擦汗的手,下床去浴室洗了个澡。
他当然不是嫌弃已经成了自己女友的女人,只是不想将汗沾到那白皙的手上。
来到浴室。
花洒猛烈的水流扇着后脑勺。
也不知道军工对加压的理解是什么,这水流强的就很像大巴掌在后脑勺猛拍,这水要是掺点沙子或许直接就能把他切割了。
但现在这力道也刚好,帮他好好捋捋思绪。
手杵着墙,双脚分开站好。
意识和祖龙沟通。
“你行不行啊细龙?”
“嘿,是你不行,还怪我了?”
这是他的问题吗?胡苏苏的记忆就有问题好吧,谁的记忆里藏着一个世界?
和祖龙犟嘴也是没用的,关键是解决问题。
那可是祖凤的传承啊!
按照祖龙的意思,本体是弑神枪有鬼车传承的胡苏苏足以压制只剩下传承力量的祖凤。
白捡的馅饼,怎能放弃?那不是安然的性格。
不能够!
“要不这样,祖龙爷爷您也能观想祖凤,你从我身上转到胡苏苏的身上……”
“噫……那可是你老婆,你让我一个……”
“滚!”这个老不正经,真是气死他得了,“你就一道传承印记了,能不能正经点?我知道伱过去有多不正经,但为了共同的大业请你正经一点,行不行?”
“什么共同的大业?”
“你不想盘古复生?”
“想。”
“那不就得了?”
祖龙奇了,一双龙眼狐疑的打量着安然:“盘古醒了这方世界的一切就都是镜花水月,如大梦一场空,你竟想盘古醒?”
安然反驳:“谁说的,盘古身化万物,万物皆盘古,盘古醒了就是我醒了,有何不可?”
“切,盘古醒了知道你是谁吗,你会在意梦里梦到的乞丐?”
乞丐?
这他就不愿意了,“就是乞丐老子也是朱重八。”
“谁啊?”
安然一脸的问号。
作为华夏的气运,堂堂祖龙竟然不知道大明的开国皇帝?
精神世界,安然以鄙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这条祖龙。
该不会是头假龙吧?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他很有名吗?”
行吧,祖龙用实际行动告诉他,龙、乃至人,真的不会在意梦里梦到的乞丐。
安然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将话题回归正轨:“你就说你能不能办到吧。”
“不能。”祖龙用最硬气的口吻说出最废物的宣言。
“那你神气个屁啊!”
敢骂祖龙的,除了盘古,安然绝对独一份。
洗完澡,擦干身体,安然感觉自己的状态重新回到了巅峰,镜子里的少年就一个字,帅!
“再来。”
安然躺会床上,拉着胡苏苏的手。
精神连,linkstart!
初步精神连接只是意识通讯。
安然的意识投影靠在胡杨树上。
深度精神连接。
安然感觉自己融入树干,坠入一片漆黑中。
不断的下坠、下坠、直至出现在一条走廊中。
走廊空荡荡,他坐在折叠的椅子上,等待着什么。
这个世界是昏黄的橙色。
路灯的光穿过门窗映在墙壁上,在少年的背后流出菱形的光影。
有人向他招手。
记忆受到蒙蔽,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何在此处的少年茫然的走了过去,来到教室门口。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学生,来,向大家介绍下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
“我叫……安……”
“很好,鼓掌欢迎这位叫做安的学生。”
掌声响起,少年懵懵懂懂的被安排在最后一排的空座。
上课、下课、放学。
少年跟着同学们来到校门口,可不知道去哪。
“这位同学,天就快亮了,还不快点回家!”
家?
少年继续迷茫。
站在校门口。
有些记忆似乎浮现了出来,少年的身体开始散发出光。
这时周围的目光都看向他。
少年停止回忆,那光暗去,周围才回归正常,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收拾摊位,准备回家。
少年保持痴呆的状态,站在那,不知多久,终于有人拉起他的手,说了些什么,那是一位女士,少女跟着走了。
上了车,来到独居公寓。
公寓窗帘紧闭,窗帘外还有对开门一般的木板遮挡。
“安,来吃饭。”
“安,你的家人呢?”
家人……
安然的记忆里闪过一些画面,身上裂开露出璀璨的光,闪烁间,面前的女老师被融化了,在光明中露出本体,那是一节枯骨,在光焰中燃烧、惨叫,求救。
安然最后一丝意识看到比瓦斯爆炸还恐怖的景象,一栋楼,内部被挖空出一个非常圆润的球体。
当一切回归黑暗,安然再次出现在新的场所。
这次是医院。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孩略回忆了下,流畅的答道:“安。”
“你是哪个病房的?”
男孩看向走廊里一扇扇门,露出迷茫的神色。
“不要着急,姐姐帮你找。”
接着护士就拉着他将这一层都逛了一遍,一位女人招呼他过去,护士叮嘱了几句,挥手离开了。
离开医院,来到陌生的洋房。
“我做你的妈妈好不好?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家?”
接下来的几天女人给男孩起了名字,男孩成了这位女士姐姐的孩子,寄养在这里。
不知多少个日夜,男孩彻底的融入了这里。
无论被问什么问题都能答的出,俨然成了这里的土著。
一些诡异的事,不断发生着。
渐渐成为再正常不过的事。
比如班里突然来新同学,比如老师突然死掉,比如班里有叠不完的千纸鹤。
“儿子,今天过得开不开心啊。”
“开心。”
“安,这次又考了满分啊。”
“安,你有女朋友吗?”
“女朋友不是成年人才有的吗?”
“那我长大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好啊,不过隔壁班的也要做我女朋友。”
女孩的脸上突然冒出许多的问号。
“大孙子,醒醒哎,别做梦娶媳妇了,再不醒来你就要被同化了。”
大孙子?
“你不叫安,你名字后面还有一个字,你也不是这个世界的,想想你真正的家在哪。”
安然沉思了起来。
此时正在上课,所有的小朋友,包括老师都看向安然。
房门推开,一个女人似乎感知到自己要失去什么,奋力的冲了过来,张开手臂要保住他。
那是让他喊她妈的女人。
安然裂开了,身体释放出强烈的白光。
学校,卒。
看着已经熟悉的人在光焰中燃烧。
这里有他的老师、同学、还有倾慕他,要做他女朋友的女生……
这段时间积累的情感爆发,安然的心灵遭受难以承受的打击,发出凄厉的惨叫。
这声惨叫冲破意识界,回荡在现实。
全家死光光,亲友死光光,所有人都死了的安同学被绝望和悲痛填满。
这一次,是安然停留最长的一次。
安然大口的呼吸着,像是上岸要窒息的鱼。
胡苏苏也醒了过来,一把抱住安然。
痛苦的呼喊持续很久,玻璃被震碎,强力的风暴随着悲鸣将整个房间搅的七零八落,在物体掉落,崩坏的声音中,安然逐渐回过神来,记起自己是谁,那一切并不是真的,那只是存在于胡苏苏记忆中的世界。
“别试了,传承我不要了。”
空气有些腥咸,安然低头看去,胡苏苏的耳朵被他的声音震破了,鲜血流了一脖子。
不仅如此,整个房间好像经历了一场风暴,蚊蚊们也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确实不能再试了,再试就要出人命了。
他和周围的人感觉要最少要死一个。
“你的耳朵……”
“没事,我还有另一个耳朵可以用。”
这真是安然听过最包容的话。
“等下,你还没吃金翅大鹏的肉,吃了就好了。”
【登陆】
【登出】
将烤好的金翅大鹏肉分给胡苏苏。
至于蚊蚊们,一蚊补偿一滴金翅大鹏的血液。
房间……建筑的墙体足够结实,很棒,还能继续住。
“有些痒,你看我背后,我怎么感觉背部有什么要长出来了?”
安然看向胡苏苏的后背。
好家伙,一对粉嫩的“鸡”翅膀冒了出来。
还是秃毛的。
精神污染?
胡苏苏的手向背后摸了下,“啊!这是什么啊!”
胡苏苏被身后光秃秃的小翅膀吓了一跳。
胡苏苏的本体是什么?弑神枪啊!
被一只金翅大鹏拿捏了?不应该啊。
祖龙开口:“小问题,鬼车与凤凰一族有些关系,金翅大鹏是凤凰生的,所以激活一些特质罢了。”
安然将祖龙的话转告给胡苏苏。
“所以……这是我的翅膀?”
安然颔首。
安然捂住另一只耳朵。
“能听到吗?”
胡苏苏点了点头。
耳朵好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