睢宁

　　向自己的妹妹。

　　“你……”

　　温良似乎和温言这样站了很久，他不知道该问什么。

　　你好吗？

　　这没有意义。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更没有意义。

　　温良甚至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是杀了她，还是放了她，亦或者被她杀掉。

　　温言则先开口了，柔柔弱弱的声音，听上去就像是家教很好的千金。

　　“好久不见，哥哥，父亲母亲还好吗？”

　　温良低下头，“父亲还好，母亲……病逝了。”

　　温言点点头，似乎没有什么悲伤的样子，“这样啊。”

　　温良抬头看着自己的妹妹，“你怎么会……怎么能斩杀无辜的百姓啊。”

　　雨水顺着温言的脸划过，她笑了，“你怎么还是那么善良又愚蠢。”

　　“当时你以为送我进第五研究院能救我，你没做到。现在你还想救他们？”

　　温良闻言抬起头，看着温言一字一句道，“哥哥错了，哥哥不该把你送进研究院。”

　　这句话从一年半前和睢宁合作以后就一直萦绕在温良的心里，现在终于有机会说了出来，倒让温言愣了愣。

　　“你不是想靠我救更多人么？终于想通了？”

　　温良没理会自己妹妹语气中的冷嘲热讽，他认真道，“我送你进去是因为听说那里有特效药，就算救不了你，也能让你少点痛苦。”

　　“你不知道当时你疼的睡不着觉，我和父亲母亲都陪着你彻夜难眠。”

　　也许是想起了那段日子，温言也陷入了沉默。

　　温良回忆着当时，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后来想想，如果你不想去，就在家也没什么不好。去了虽然有治愈的可能，但那可能性毕竟太低……”

　　“不论你相不相信，我送你进第五研究院的确是上级命令，但我内心里最大的期望是保住你的命，是你不那么痛苦，救人我也想过，但那没有排在你前面。”

　　温言沉默了许久，突然动了动瘦削的几乎看不出人类模样的身体，“以前你对你的上级唯命是从，怎么现在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