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劳苦功高
林舒硬着头皮抬手接下羊毫笔,不再提那叫蛮蛮的女子,也不再去想他为何不想知道。捏着手里的毛笔,身子迟钝了一下,手掌撑着厚重的沉香木案,一个步子一个步子挪到边边上。
纤细的小手搭在暗色的书案上,衬托得异常白皙,却又还留着一些那日跪拜红叶山后的冻淤。
刚才站了这会,双膝有点僵疼。
沈华亭皱眉,朝云胡递去一个眼神,云胡上前搬了张椅子过来,轻轻安置在林舒的身后。
林舒见沈华亭翻开了公文,拈了一根更大的羊毫笔,不再理会她。
她抚了抚心里的惴惴不安,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将自己的屁股软软搁置在椅子上,可坐下来才发觉书案的侧边是实板,无处安放她的双腿。
林舒只好把上身往前倾,又费力伸着手,去够桌上的纸张,抻长了小指尖尖,压住了一张,一点点往回拨。
拨到面前后悄悄舒了一口气。
林舒正要提笔写字,才又发觉手里的笔干着,没沾墨。她瞅了一眼搁在沈华亭面前的一方砚台,很是犹豫。
沈华亭喜静,她的这些小动作一丝不漏落在了他的眼底,眉头跟着一皱。
云胡左右看了一眼,心领神会,去书架取了另外一方砚台过来,摆在了林舒的眼前,解决了她的困难,林舒感激的弯弯眼。
总算,林舒自己轻轻磨了点墨,拿羊毫笔的笔尖沾了沾,开始低头写字。
她边是回忆边是写,难免记起一些惨痛的事情,心神逐渐被拉入上一世,一股沉郁的痛楚袭上心头,刚病过一场的她,身子还未痊愈康复,不自觉轻咳了两声。
云胡见沈华亭眉心微拢,弓身走出去唤了小太监来,往书房多添了两盆火。
沈华亭放下公文,抬眼看了云胡一眼,偏头又看向林舒。
他起身端起一盏罩灯走到林舒跟前,见她凝神写下最后几个字,吹了一吹纸张,将笔搁在砚台上,上好的白色宣纸上,透着未干的字迹。
常言道见字如见人,沈华亭在看林舒档案时,便意外她会写魏碑。
他便想亲眼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