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梦醒了,才知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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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走出宫,林舒便撑不住,靠着沈华亭胸膛,合上眼睑,昏沉了过去。
这一番昏昏沉沉,林舒睡得并不安稳,她不停地做着噩梦。梦里反复出现火烧宝船,一时是二哥被火吞噬,一时是大哥被炸得体无完肤;一时是沈华亭浑身淌血;一时又是自己随着船沉入水底,想叫叫不出,想喊喊不应。一时又是杨嵩面目狰狞地掐住她的脖颈,脸上青筋暴起:“我不是废物!你们一个个的才该死!你该死,沈华亭该死!通通都该死!”
又好似有许多个哀怨的哭泣声,在喊她的名字。
沈华亭探了探她的脉,然后起身去拧帕子。回来又替她将汗水擦去。再又与她上了一轮药,才将她重新抱回怀里,喂她服放凉了的汤药。
一直到正月初一的夜里,林舒不安宁的梦呓才逐渐安静下来。
打更之时,她听见更声,缓缓睁开双眼,迷迷糊糊中看着垂在胸膛前的一根发带。
“阿行……”
她有些娇弱无力地抬起头,目之所及,是沈华亭完完整整的样子。
“我梦到你流了好多的血,没一块好的地方。”她捧着他的脸庞,感受手心下的温度,只是手腕沉沉的没什么力气。
沈华亭用掌心将她的手托着,侧了侧脸,轻轻啄了一下她的手心:“做噩梦了?”
林舒将脸凑近,在他的唇角落下一个温柔的亲吻,鼻尖磨了磨他的鼻尖,额头贴着额头。
“梦醒了,才知是梦。”林舒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几分病弱的沙哑,“你好不好?你也浸了湖水,又寒又冻人。”
不知是否错觉,房间没点常日那么多灯,林舒瞧不清他的面色,总好像透着点苍白。
沈华亭揉着她的后颈,“这点寒冻,还伤不了我。”
林舒感受着他掌心的动作,“什么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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