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第六十九章
撤光撤干净了，生了几片破瓦砾在木头上，年大人也没开什么金口。
“大人，要不——”鹿琭再三被娩秋、祁二人挤眉弄眼催促，叹气上前道。
他没有说完的时间。
年大人袖子一拎，摸出那把他宝贝得不得了的白玉扇，长指把玩着扇骨，轻佻笑道：“不要着急，阴兵还没过境呢。”
众妖跪坐得乖乖的，鸦祁靠着自个有伤，小声念叨：“大人此话也不像是说者无心的意思。”
“我看他还怕听者无心。”娩秋无奈道，她携祁在此地养伤抹药也不是乱来。早先年兽便让她找机会委身淋点儿雨。
从此处往右下，就能瞥见几把骨头，那是监视卜兔行事的烂鬼。
“就那点骨架，筛子磨成粉也比他们下场体面，卜兔就不该叛逃，啧，落得这种下场...说了还不听，该她的！”娩秋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道。
“大人！福神大人回来，咱们可是再也不用留在沈府监察啦？”
“大人！福神大人回来，这该是咱们弄死魔族那伙人最好的时机啦？”
“大人！福神大人回来，这是不是咱们趁火打劫把冥府也一网打尽的最佳境况啦？”
“大人！福神大人回来，干完这一票，咱们是不是能回街准备人族过年的事情啦？”
“大人！福神大人回来，干完这一票，您二位是不是打算择日成亲啊？还是择日不如撞日——”
...
小妖叽叽喳喳，问的问题多的听不清。
“对对对，你们都聪明，是的是的。”宋锦年闭着眼随意点点头，顺手抓个虎头小妖摸摸头，也不知点回的是哪里的问题。
反正年大人心情很好似的，抬眼柔柔望望楼阁之处，收回视线慢悠悠道：“多听听你们福神大人的，别成日想着打打杀杀的，省的好像我醉年街待人多苛刻似的，怎么会，也不是每天都杀点东西啊，是吧？”
是啊，您哪杀人啊，您宰牲口。
小妖们一本如是地想。
——楼阁处
“兄长，这人族女子，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扰乱了心魄。”灾祸道，他低着头盘算，“必是魔族中人。”
“为何？”顾念道。
灾祸抬眸，饮尽杯中茶水，茶凉，他不大情愿地望向被妖包围的宋锦年，道：“你可记得你我那日初见他，神志全无气息混杂...眸中几圈乌紫蛊文。”
随即又找补道：“当然咯，依我看就是他自个弱得无法挣脱，才被魔族控着啃噬人族。”
顾念闻言，确实有可能是同一手段——与灾祸所见相差无几，顾念立于南苑地上，距离叶氏更近，各中情形他只能更清楚不过。
此女子唇角发青、关节之处已与常人脱了干系是一回事，令人心生不定的，是其瞳孔的血丝溃散斑驳，这叶柳杏眸中的血丝靠近瞳仁，绞乱蠕动。
若说是尸体之中的蠕虫，更不如说是被剥了皮肉的蛇。
据此思量，兔儿神垂眸摸着耳朵，喃喃道：“蛇？蛇蛊。”
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