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第八十八章
“所谓无边,便是此处。你为人世时修道,同灾祸于此修炼,可还记得?”
“不记得,来此处作甚。”少年追问,他盯着那茶盏,内里那血色诡异得很,顺着望见帝君面孔,才注意见这人的眼睛色泽极浅,“泰山之阴,竟对一盏茶情根深种。”
“呵呵。”帝君暂不作答,其掌心中的火符窜起烧灼,白蟒一同灼火而起,顾念睁眼即见,雪素任由烈火吊着,一尾蛇形横竖扭曲右瞳眼眶翻涌。
他从典籍中略有所闻,是一种神与神见缔结的契约,名为符咒,以符为印,血火为为系带,多以主仆相较,灼火,是种惩戒!
跟了自己多年的仆受苦楚,身为主人的帝君面若事不关己。
顾念见他本是垂眼,忽的圆睁转而倒吊,一副青天狐狸吊眼,悠悠换了一柄手肘撑着穴位,松开指着顾念,调笑道:“你二人原是旧友,这琉璃茶盏,也是你制了给他的,今日相残,是不该。”
“顺我者便为友,逆者为敌尔,人尽皆知的道理,帝君还要为晚辈解惑?”顾念冷眼瞧着,心中并无愧疚可言。
轱辘转来枚铜钱,未有犹豫之意顾念迅速将其踹入水潭。
他瞥了眼雪素,既是从前为友,如今做此处看家蛇君,莫不是身形拧巴致使思绪也拧巴了...这般想着,回接道:“前世之事不必费心追寻,更何况,时至今时今日他都未同帝君剥离魂契。”
“他不剥离,是他没这个本事。”帝君摇摇头不可置否,也暗暗瞧了眼雪素,续道,“倒是你,为了盏容器经久折腾,不值得。”
“容器?有意思,我从未听闻,想来帝君大人是同夕兽若干一道癫狂了罢。”少年出言讽刺,桃花落在他脸上,他却觉得虚伪,撇去续道,“长藤之中,从未有容器一说。”
“罢了,他是不是容器我不好同你执拗,可怜的是你。”帝君道。
“你我是旧相识,若说可怜,尘埃已定人言俱损,帝君这才来道一句可怜,不必,心意已领。”顾念听了直皱眉头,狠狠剜他一眼,道,“劳烦说个明白,如此情深,不如直言,茶中血从何而来?”
“阿念,正是因为愧疚,我自然会同你坦言。”像是刻意为之,明知少年不喜,帝君偏生还要怜悯挂笑,转眼飞至顾念摊前,拂过他头顶,在少年厌恶地抬手拍开他前,抽手离去。
他立于船首,若不是因为身在船尾,顾念巴不得再退几里路,舟中现出一处木桩子,上头不出顾念所料摆着壶热茶,帝君落座于前,侧头:“你不想知道?”
他想,顾念觉出眉头穴位钝痛,踌躇几步踏了过去,落座。
他亲自给少年倒了一盏热茶,推到他跟前,道:“年兽他怎敢告诉你,你饮下的每一盏这茶,都有他的血。”
“怎么,他给我下血蛊帝君也知晓。”顾念随口道。
“呵呵,尽会说笑。”帝君眯眯眼,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