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第九十章
近乎是连贯,生怕他反悔似的,顾念被观人世吭哧吸走入世。
只是时机不大对,又一场雨落了下来,顾念不吱声,连人带匕首缩在巷尾一处杂物堆里,别说长发了,睫毛尖儿都淌着水。
“阿念,你在此间是跑不了的,别白费气力,泰山也不是不讲人道的地方,这匕首利得很,你拿去防身用。”回想起帝君那可憎的慈悲面,顾念更不乐意吭声了。
其实也是嗓子哑了,折腾那般久,嗓子跟斧子劈了砖似的。
烦人的终究是散了,他这才收起倔强,干涸的嘴里嘟囔喊疼,雨水定然是喝不得的,撩开血衣打量一番,伤口已逐渐愈合。
这样快的疗伤法子,若他事后同旁人告发帝君虐待晚辈,都没办法找人信,只给了帝君一个拗口的称谓,以示不满:“狡猾的垂眉青天狐狸。”
观天日,就算天阴也能见时辰不早了,哪家的驴车不知被什么给惊着了,稀稀落落撵着打豆汁,当啷当啷的声响在这雨里很是动听。
少年起身扶着墙走,捡了个破斗笠戴头上,虽说淋不着上半截身子,但下半截一样遭劫,雨水漫过鞋底,湿了他的鞋袜,他只好将衣摆一撩捆起,不料雨水顽劣又打湿了膝盖,罢了,他走就是。
这巷子不长,他出了这档口站定屋檐底下,冷得吸了吸气儿,匕首安放怀中,环胸抱着打量道路,此地烟雨朦胧,有水,看来临近江南,苔痕糊墙根儿。
高处青山近处翠竹,雨里看着还是挺太平,不像有妖魔鬼怪藏匿的地界。
“如此还能有心魔,宋锦年此世莫非是个纨绔?”顾念不大高兴,心里又想,他要敢,他就打断他的腿,带着一起跑,离开这地方,离那些神族的脏东西远远儿的。
可是宋锦年,在何处,怎的寻去?
观人世里浮现的是那厮在瞧井水,顾念立即撒手,他得去寻那处水井,可怜雨天没几个过路的,最近也是前头桥边儿的扁担摊儿,少年几步风火过路的就去了。
“老伯,叨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