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 第一百零二章
与泰山帝君,师承一脉,柳仙人会是他们的师傅么?
那宋二算什么呢,凡人照理不会被卷入,他想知道因由,那个让人魂忘记一切,兀谷堕魔的因由。
“你们还真当有什么替天行道?不怕那什么闲人坑蒙拐骗是给自己做打算?”一道清亮声问,打断了顾念的思绪,众鬼噤声。
顾念循声望去,角落还有个独坐的男子——黑袍中分长须分在衣襟上,二十有余的模样,双耳垂挂赤色穗子,唇边一颗红痣,唇畔带笑,这人在一旁吃着酒听热闹。
这男子嗤笑道:“相安无事百年,忽的宋府送了个说是最受宠的孩子来,又凭空出了这么一个人,一个嘴里念叨着天降不详,当做表率清理门户的...仙人?你们也真信。”
“若是他无愧于天地,早成神了,何至于招摇撞骗,有趣得紧。”他将那碗酒提起吃尽了,晃悠站起身,笑着拎了匾上剩下的活肉坛子看了看,道,“夜深了,张生改日再来探访。”
叫张生的男子朝顾念的厢房摇了摇坛子作别,一溜烟就离了去。莫名其妙地出现,莫名其妙跑了,顾念破天荒觉得一个从没见过的人分外眼熟,那背影透出熟悉感,那是谁?
“啊?”众鬼哑然。
玉姑拎着长勺,往锅口梆梆敲几声,安抚道:“此处是混淆摊子,来的都是客,觉得如何那都是自个的念想,不作数的,客官们,提心吊胆的吃什么酒唷?不尽兴的!”
她招了招骷髅,唤:“茶都凉了,赶紧给各位换上!”玉姑都这么说,众鬼也再没在意,念叨着不沾染快活地继续乐呵呵地编排。
顾念才有空档打量她的身边,老人的背后有几层药铺一样的柜子抽屉,坏了不少也没修补,板子挨着成了格子,有一处摆着个水罐,水体浑浊红一道白一道的。
他本能地仔细一看,水罐子里浮在面上的,居然是辣椒姜片,还有几柄捆成卷的青白葱,少年哑然,不至于是在鬼坛子腌的咸菜吧?
那水罐子似是注意到他的视线,浑水中眼珠子一睁,竖瞳眨巴眼便左右翻滚,蛇身蠕动,眼看就要破罐而出——哐当!玉姑转身一个巴掌盖上了那罐口。
里面的东西也跟被拍晕了一样,又消停了,顾念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水罐子里是条白蛇,那似乎就是雪素。
玉姑冷不伶仃抬头朝厢房窗子笑,小古板立即侧过头佯装不知情,心中诧异好利索的眼力,好诡异的老太太——如果没有见过她再次敲晕雪素,那得多慈祥一老人家。
“欸!嘿嘿!”
窗檐上头耷拉下来一卷尾巴,瞧花色就是渔猫,顾念正好憋着气口,往前凑了凑,张口一咬,精准咬住尾巴中段,疼得猫从窗顶翻下,掉在楼台大叫唤,“又不是咱把你包成这样的!”
拎起尾巴一看,不疼,就是上头血丝,也不是自个的,惊恐道:“你的内伤不是好的七七八八了吗,怎么又呕血了?”
“你和娩秋都是她的人。”少年斩钉截铁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