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无可失去
你呢?”
“那就更无所谓了。”他闻言笑了笑,“我这个人啊,除了钱和命,也没什么令人觊觎的东西了。”
那语气,分明是在说,钱和命,对我来说又算什么呢?
那语气太通达也太透彻,让我也忍不住问:“那么朋友呢?”
“朋友?”
他右手托住脸颊,淡淡的往窗外看了看,瞳孔在日光的映射下,显出极地天空一般空廖的雾蓝色,纤长的银色眼睫在墨镜后微微扬起,像是落了一场经年的碎雪。
他说:“曾经有一个挚友,不过,已经分道扬镳了。”
我看向伏黑惠,他此刻正拿起一瓶碘伏,看了两眼,放下,又拿起一瓶医用酒精。
看起来波澜不惊,只是捏着玻璃瓶的指尖都微微发白。
“惠。”
我轻声喊他:“不是你的错。”
我太了解我这位青梅竹马了。
津美纪是看不到咒灵的普通人,而惠并不是。
虽然他从小就显出和长姐“不是同一路人”的别扭姿态,但津美纪出了事,最自责的人,只会是这个最笨、又不懂得表达的弟弟。
果不其然,惠捏紧了指尖。
半晌,才从牙缝中挤出这样不甘的一句:“为什么是津美纪,她明明……是这样一个烂好人。”
是的,烂好人。
邻居吵闹会送上小甜点倾听是否有困扰,即使是看门的老爷爷也会送上义理巧克力,熬夜整理的考试重点会毫不犹豫的分享……
天底下有那样多应该死去的人都安然无事。
为什么出事的,偏偏是这一个烂好人呢?
“愤怒吗?”
“……嗯。”
“比起愤怒来,还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恼怒居多吧?”
惠不做声了。
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惠和一群欺负我的男孩子打架。
小孩子打不过,总喜欢说些自认为伤人的狠话,比如那时,他们就指着惠不屑的嘲笑。
“你个被父母抛弃的孤儿!”
惠当时看起来没事,捡起书包拍了拍灰,便牵着我的手回家了。
等到吃完晚饭,津美纪姐去洗碗,他才一脸严肃的站在我面前,说要告诉我他父亲的事情,让我听完再决定要不要和他做朋友。
伏黑家的事情,我零零碎碎从大人那儿听到了许多。
大概是惠的爸爸是个吃软饭的男人,带着小拖油瓶惠和离异了的津美纪妈妈凑合着一起过了日子。
又扔下两个小的远走高飞。
医用酒精的瓶盖被拧开,惠闻着熟悉的酒精味,皱了皱眉头,被我用指尖抚平,便深吸一口气,拿着棉签,轻轻涂抹在泛红的伤口。
酒精有些凉,落在指尖泛起细密的刺痛,我不由想缩起手指,却被惠轻、而不容拒绝的捏住。
“我……从小就跟着那个男人周转在各个地方,对我来说,家这个词并没有什么特殊意义,或许对他也是如此吧。”
“因为我们没用,所以,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