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痛快一哭
,我管你好不好!”
便是此时,老郞中端着漆盘入了屋子。
一见她这粗鲁的动作,顿时寒声:“做甚,做甚?”
她慌忙抚平柳无恙被揪皱的领子,干笑道:“我想给表哥买身衣裳,正估量尺寸呢!”
老郞中将托盘放到床边的木架上,缓和一睨她。
“还算有心!这人呐,就怕落难,一朝虎落平阳定被犬欺。你这是雪中送炭,将来你这表哥发达了,定会记得你今日的好!”
几句话说得两个人都沉默了。
宋卿月腹诽:合着……她竟成了欺虎的犬了?
柳无恙却微红了眼眶,缓缓阖上双目。
老郞中冲她挥手,“好啦,好啦,你出去吧,他得换药了!”
宋卿月怏怏收捡盅勺起身,待要出门之际,老郞中又道:“他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得换。瞧这浑身脏成什么样子!”
宋卿月冷冷一睨阖着双目的柳无恙。
他可真是好命,不过就揪了揪他的领子,便换得一身全新的衣裳靴袜。
“对了,你去柜台将药资付了,先付半月药资!”
“哈?”宋卿月顿感肉疼。
“怎么?舍不得?”老郞中不悦一睇她。
“好,有劳先生费心!”她僵硬弯唇一笑。
次日,宋卿月送来崭新的衣袍靴袜,医馆的学徒给柳无恙换上,又好心替他梳理了头发。
宋卿月抱臂倚在屋门口,竟然看走了神。
不过挽了个松松的髻,却将他整张脸都露了出来,又穿着她送来的紫菂色外裳。
柳无恙生着宽阔广颐的脸。
浓眼大眼,挺鼻方唇,加之紫菂色衣裳映衬,竟透出让宋卿月摸不着头脑的贵气。
他体力恢复得不错,能自己饮汤药。
半靠着床栏,将饮完满盅汤药,脸上红粉粉一抬头,接上她怔怔出神的眸子。
一个臭要饭的,喝个药而已,不急不徐,浅抿轻咽……
他当他是在九五至尊,在喝宫女呈来的杨枝甘露、琼浆玉液呢?
许是她失神太久,柳无恙自然一递汤盅给她,淡问:“怎么,我脸上长出花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