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牙行
“嗯,既如此,那好吧!我就随便吟诵两首,如若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还望几位公子多加指正。”张凌也是听得火大,深知今天若不将对方震住,恐怕只会没完没了。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一首陶渊明的《饮酒》震惊四座,王焕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僵硬。此时微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好,好哇,好一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此情此景令人向往不已,恨不能也随张兄一起结庐而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悠然自得好不惬意。’”一直闷不做声的夏文山猛的站起来,轻抚双手十分激动,白净的面庞上显露丝丝红晕,显得有些兴奋。
张凌见他如此模样,忍不住汗毛倒竖,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他一阵恶寒,连忙将屁股往后挪了挪,想要离此人远一点。
“张兄真是高才,我等自愧不如哇,此诗词正如那最后两句‘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我等一时之间竟不知用何词语来形容,只感觉意境深然,令人神往。”
张凌用眼角余光扫了眼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的王焕一眼后,继续背诵道: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折花枝当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须花下眠。
花前花後日复日,酒醉酒醒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车尘马足贵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若将富贵比贫贱,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
世人笑我太风颠,我笑世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酒无花锄作田。”
这首唐伯虎的《桃花庵歌》,曾是他读书时最爱的几首诗歌之一,此时诗句诵完,四座静谧,鸦雀无声。
张凌一愣,显得有些疑惑,只见众人呆立当场,尽皆目瞪口呆之状。
“啪嗒”也不知是谁将手中茶盏掉落,才令得桌上众人醒转。
“妙哉!妙哉!张兄文采,我之不及万一,之前多有得罪,还望张兄海涵。”之前还一脸倨傲之色的王焕,此时却是第一个出声,他揖手一礼,躬身过膝,此乃文人间除却师徒礼外最大的礼节。
张凌见状,连忙上前回礼。
“王公子莫要如此,相识即是有缘,前事莫要再提。”张凌回礼后,连忙将其扶起,二人这才落座。
“想不到张兄如此年纪,就文采斐然,我等望尘莫及。此诗可有名字,我等心向往之。”
“此诗取名‘桃花庵’,乃是前几日做梦时偶有所感,醒来后立即提笔所作,还望诸位仁兄莫要见笑。”张凌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张兄哪里话,想我等自幼饱读诗书,偶有平平之作,却自以为傲。实在是可笑至极。与张兄相比,实在是惭愧不已。”周意兴言辞恳切,心中打定主意,要与其交好。
“是啊,张兄大才,我等自愧不如,今日有幸结识,定要不醉不归啊!”夏文山也是出言恭维。
“几位仁兄谬赞了,区区顽劣之作,登不得大雅之堂,莫要再取笑我了。”张凌难得的脸红,连忙摆手,毕竟是拿别人的诗作说是自己所作,感觉就好像考试作弊抄了个满分一样,感觉十分尴尬。
“凌子,想不到你小子可以啊!做梦不但能酿出那黄粱仙酿,还能作出这么好的诗!不行不行,今天晚上我就不回去了,去你家挤一挤,说不定也能做个什么好梦出来。”刘杰本来早就惊得说不出话了,听着众人的恭维声,虽听不懂桃花庵这首诗的意境,但也比他之前听过的诗词歌曲要好上许多,一听到居然又是做梦梦见的,他立马就有了如此想法。
“额,杰哥,我们都这么大了,哪还能挤在一张床上睡觉的,我可没这个爱好。”张凌一脸恶寒,倒不是觉得对方有什么不良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