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好好的用鸡鸭鱼肉来供着她。
呵……
痉挛的小腿满布青筋,隆起一些在全身攀爬的青筋紫血。
如此想来,也不用逃了吧,成为一个高级爵士新受宠的小妾,会不会还有些能够活下去的奔头呢?
现在,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情况呢?
多久……日日夜夜,不停歇的逃离……可又能逃到哪里呢?
如此穷途末路,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顺着水台慢慢的看着它不远处被狂风暴雨吹着的小树,躁动不安着,她的耳朵这才听得到了一些沙沙沙的树叶声响。
她垂死的眼,翻着惨白,任凭忽然残破爆裂的风把雨打进眼球,可疼痛已经发不出声响,只能狠狠的闭上,去消耗这仅有的不愿意失去的体力。
还能站起来吗?
父亲……
母亲……
我现在……
好想……
好想你们……
饥饿让她的小腹已经水肿,不得不让她残破的新娘之服蓬起一小部分,再瘪压下去,毫无生气的宣判,这具可怜躯壳的归期。
那一片片,在风中,雨中,雷中,摇曳的新绿,爆发了以光雷绽放的神采。
它们,在雨中呼喊,又因为呼喊的太过,不得不被树木舍弃,随风飘荡去,去天空,激荡雷霆。
“这就是我的命吗……”
她的右眼皮已经无法抬起,只留下一丝的眼球眯成缝去见那新绿闪烁。
衣食无忧的小时,父爱,母爱,如今看来,多么奢侈……恶毒的舅母,也在她快临终的时候,显露出一些耸人听闻的关怀。
我才……
我才活了几岁?
十六岁……
还是十七岁?
这样……算不算夭折呢?
我好想……
我好想……
我好想……
继续活下去啊……
有那么多的人,都活着的,为什么,唯独我……要死去呢……
她不再看那道新绿了,又有什么好看的呢……她垂下头去,像条狗一样,吸进去的每一口空气都吭哧吭哧的呼出来,一喘一吸都不再顾及。
天,降下风,降下雨,降下雷,都要人去承受……
为什么呢,如此……不公……
为什么呢。不能让我多活上一些年月……
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