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僰人岩画
群举着旗帜穿着盔甲的人。有的城门外有打着旗帜的人,赶着马车,上面堆满各种货物,向面前的僰人拱手……繁忙景象俨然是清明上河图的集市一角。
韶仪看到这里已经头昏眼花,不想再看了,就从横木上爬下来,站在地上休息。他猛然想起之前在网上查顾秉三的时候,看到一首他写的叫做俑的歌词,有一句“我记得星星划过朝歌碧野的天空”。当时觉得莫名其妙,那个带尾巴的圆圈难道就是彗星?朝歌不就是武王伐纣的牧野之战所在地吗,那个自焚而死的人就是纣王,逃跑的那两个老头就是著名的叩马而谏的伯夷叔齐了,顾秉三果然早就知道这些的故事。
他转头想问叶浪记不记得,只见叶浪百无聊赖地骑着横木,正趴在悬棺上打瞌睡,就爬过去拍拍他说道:“你这心还真够大,在这里都能睡着,咱们还不趁老头没注意,抓紧开棺看看。”
叶浪闻言也不睁眼,就把他推开,说你当我和你一样傻啊,我刚才早打开全看一遍了,棺材里全他妈是残废的猴子,别打扰我睡觉了。
这时候李教授师徒已经看完了壁画,张璟小声地问道:“按说僰人把自己灭族灭国的事件画在这个山洞里,说明他们应该还有后人的啊,传说这些鼓是他们最重视的财产,怎么留在这里了。”
李教授摇头叹道:“当时明朝灭僰之后,四川巡使曾省吾有一篇著名的奏折上奏朝廷,叫做《平蛮善后十疏》,甚得首辅张居正的欣赏,随即朝廷下令把僰人所在的戎县改名兴文县,取偃武修文之意,但是实际上,他们是借此进行人口普查,对少数民族实施改土归流正常,僰人从此再也无法立足,更不敢来搬这些象征权力和野心的铜鼓了,估计时间一久,后人也就忘了。”
韶仪听他们讲得稀奇,就爬上去继续看第五层的岩画,这一层壁画与前四层不同,色彩明显更加浓烈,事件也更惨烈。前面是僰人在追逐一群丢盔弃甲的士兵,三名带着荆棘头冠的男人,正站在城墙上指着逃兵拍手大笑。右边的画里,城墙外围满了竖着龙旗的军队和城墙一样高的攻城梯子,墙边翻着巨浪的长江也被巨大的战船包围了。城墙门口,一个戴棘冠的僰人首领,在与阵前将领讲话。在一个紧闭着大门的城墙里,一群僰人被束缚在地上,身首异处,人头堆成血流成河的小山。
另外一座小规模的伞形建筑群也在燃着大火,而旁边更大的九丝城里,僰人们正围着篝火跳舞喝酒,杀鸡宰牛,人人手里都拿着酒杯,像是在过节,连那些猴子也在一旁拍着手滑稽地耍把戏。而城墙外面,穿盔甲的队伍密密麻麻,铺满画面,正举着火把从梯子上往上爬,最右边的画面是城门前的巨大铜鼓被烧毁,九丝城笼罩在大火里,数不清的僰人被砍死烧死在睡梦中,一群拿着武器在战斗的僰人拉着首领,而那个戴着荆棘头冠的男人身上着火,指着被敌军抢走的铜鼓,趴在地上哭泣。
岩画在这里就结束了,韶仪看到大火之外,有个绘描手法不同,比例大得失调的人物,是个穿着黑色宽袍大袖,头上有戒疤的和尚,正在指着大火狞笑。和尚的身上画了白色的九个圆圈,中间画了一个血红色的X。
韶仪指着和尚的画对张璟说:“你看,这黑衣服的和尚肯定是朱元璋,僰人把他画在这里,估计想要报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