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地底甬道
时不间断接到电话来信,各种目的的人都有,也不知道这些人从哪里怎么找到的信息,我不堪其扰,后来实在受不了就换了电话号码。”
“过了段时间,上面决定启动正式考察,让我们先确定沉银大概范围,再采取挖掘行动,于是我就住进了现在的那个招待所。有一天快递员给我送书上楼,他特地拿给我一个信封,说楼下有人给他五十块钱,让他交给我,我打开看到几张照片,照片上就是这个虎钮金玺。照片后面还写了“江口古战场遗址发掘物”的字样。
韶仪想象着李教授在电视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听了这个怪事情就问道:“有人拿照片给你,是想请您鉴定,还是想卖给你,还是交给国家?我估计就是小镇上每天在江里捞东西的人。”
“我问快递员是什么样的人,他说不出特征,中等身材,男人,和当地农民穿着完全一样,戴一副墨镜。我下去找了一圈,当然也不可能再找到人了。”
“我见到照片上“永昌大元帅”这几个字,想起李自成年号永昌,张献忠又自封过永昌大元帅,就知道这金印跟这两人有关系,不管属于哪一位,肯定是这江口遗址里的核心物品,属于国宝级的文物。当时想了很多可能性,首先,可能是盗墓贼内讧,分赃不均或者买卖不成不甘心,于是举报给我。但是公安局才应该是第一选择;第二个可能就是,物品已经流失海外,一些地下拍卖行想让中国发出文物通缉,这样一来,拍卖价格可以成倍上升,和金印同一批出土的东西身价也会随之暴涨。第三,就像你说的,是个不懂行的人,想让我们鉴定出结果,然后走露风声出去,他可以卖出高价。我最后判断是第二、三种选择更有可能性,所以就不敢报警,直接联系到国家文物局,说明其中的利害,确定好保密级别,让人秘密开展追踪调查。”
李教授以为韶仪听到会很激动,谁知他懒洋洋一副爱咋咋地的样子,韶仪想起张献忠的奇葩传闻和手上那么多血腥杀戮,就觉得恶心得不舒服,心里又想到:幸好没有把那一对玉俑拿给你鉴定,不然因为几件死人东西被逮进去就太冤了。
于是和叶浪做个鬼脸,故作鄙视地对李教授说道:“这些草头天子一点新意都没有,他们土造出来的东西能有什么文物价值。”
李教授不以为然,耐心地说道:“我们平时说中国文明上下五千年,而考古者的历史纪年只会更长,古往今来那么多人和事,能在史书上留下字的才有多少?靠着留下来的这些东西,才能把湮没在历史里的真相发掘出来。就说这个金印,为什么是印元帅这几个字,李自成、张献忠,他们都是称王称帝的人,为什么是在当时那个时间,又是何人铸成?这虎到底是不是虎?如果金印是模仿僰人毁掉的玉玺的,为什么张没有做一枚一样的玉玺,而是做一枚金印出来?还有,最神秘的是,为什么这枚虎钮金印会使得咕嘟客从僰僮变成丧尸?是巫师的问题还是金印的问题?这不仅是文物价值,还具有生物学的重大研究价值……”
叶浪一直没有睡着,听到这长篇大论,就在黑暗里亮着眼睛接口抢道:“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请看本期的《走近科学》之“疯狂的虎印”……我说李老师,这就是你这个大知识分子的盲区了,你不了解咱农民兄弟的心理。我来告诉你最大的可能是什么,给你发照片的人,就是纯粹为了炫耀一下宝贝,一定就是这个小镇附近的当地人。还有张献忠这个金印,为什么用金子呢?他好像有各种“斗宝”的故事传闻吧?我小时候老家县城的地主都有这种各种斗宝的传说留下来,何况张献忠这样的土皇帝?他抢了那么多宝贝,说不定尿壶都想用黄金做呢?那个僰人不是记录了吗,献忠暴豪什么的,那就是暴发户土豪啊,你把他想得太复杂了……”
李教授听完这番话,一点也没生气,倒是如雷灌顶,拍手说道:“你说的有道理,确实有可能是这样的,我们总把问题想得太复杂。”
叶浪对韶仪挤挤眼睛,对自己竖了竖拇指,又指着他胸前说道:“难为你这一路出生入死,还把这要命的破铜鼓挂在身上,要不要也请李教授鉴定一下给估个价。”
韶仪一听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低头看了下铜鼓,忽然转念想到了一件事,于是抬手叫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