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宫内受教
选了鼓。
嗯,敲来敲去,应该不难吧。
宋女官最是和蔼,说是教她管理宫务,却只是与她聊天,也不避讳一些内讳隐私、高门大户间的秘闻,听得水月微一惊一咋的,大呼过瘾,一副绝顶八卦的模样,完全无视春喜鄙视的眼光。
这种事听多了,水月微也对内宅妇人的手段颇有了解,如何陷害,如何栽赃,如何借刀杀人,如何祸水东引,如何争宠夺爱……手段是层出不穷,令人叹为观止。
若是我的男人敢娶一堆女人回来,我就必定让他一世不能人道,水月微心道。
繁忙的学习令她想与一众宫嫔们联络感情的计划都推迟了,本来嘛,既然人家如此关心你的起居动静,怎么也该回一份大礼才是。
要不要学以致用呢?她坏坏地想。
可惜现在没法与那些妃嫔会面,豆绿告知她,她入宫后,皇帝又下了几道册封旨意,封了好几个秀女,听说德妃敲打了那些新嫔妃几回,现在都服服帖帖的唯德妃马首是瞻。
本来宫中旧有的妃嫔大致分作两派,一派依附于份位最高的赵德妃,一派依附于最受宠的韩昭仪。
赵德妃兄长是镇守西疆的大将军,手握数十万重兵,兵权在手,又多年抵抗西疆各国入侵,朝廷重臣,国之功臣,就算德妃怎样的飞扬跋扈,皇帝也容忍一二。
韩昭仪别看份位不及赵德妃,父亲也只是四品的佥都御史,可是她的后台不能小觑,她的姑母韩太妃与已故的太后娘娘可是交情匪浅,传闻韩昭仪与皇帝是青梅竹马,是太后娘娘亲指入宫,就算日后无宠,皇帝看在亲娘和韩太妃面上,还有一齐长大的情份也不会待她太差。
两派是各有所恃,中间也有一些保持中立的,但不是无宠就是胆小怕事,皆不成气候。
这回韩昭仪伴驾去了温泉宫,新封的秀女也只能依附赵德妃,眼看赵派势力壮大,韩派只能韬光养晦。
水月微大呼可惜,被拘在关睢宫中,没机会去掺上一脚,让人见识一番水派的风采。
可恨的皇帝以让她专心学习为由,不许人到关睢宫打扰,分明就是变相的禁足,还好困得住她白日,困不住晚上,以她的身手,夜出早归也无人发觉。
水月微虽然不是夜夜而出,倒也隔三差五半夜三更偷偷出宫放风,有豆绿在,也不担心会被人发现。
春喜行踪也很是神秘,水月微白日还必须出现,春喜却是来去飘忽,水月微也不管她。关睢宫不缺心灵手巧会梳头会伺候的宫女,春喜口风又严实得很,没什么消息八卦与她分享,两人又不能随时随地地斗嘴,也着实无趣。
水月微甚至有打发春喜离开的念头,因为豆绿也嘀咕,说忙不过来,要帮水月微遮掩,又得替春喜圆谎,还得帮水月微办各种事情。
不过按春喜那死脾性,估计也只是冷冷地拒绝,果然水月微一提出,春喜就冷冰冰地说自己是守诺之人。
“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也没尽到丫鬟的本分呀?”水月微挑眉道。
“你想我整日跟着你也可以。”春喜淡淡说道。
“算了,你自便。”水月微忙不迭说,春喜对宫规礼仪都熟得很,子曰诗云也学得不差,若春喜杵在旁边,她一学不好,古嬷嬷、钱嬷嬷便经常让春喜作示范,倒显得她特别笨似的,过后春喜便以嘲讽的眼神看她,就算她心脏再强悍,脸皮再厚,也不会乐意这样被人瞧不起。
还是得想法子把雪青弄进来,与豆绿左膀右臂,在宫内才腾挪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