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割头
官军不问四六,挨家踹开门查。
“怦怦怦——”
杨璋家门被重重拍响,老仆急忙上前开门。
门拉开一条缝,老仆用手肘将门抵住,不让官军闯入,同时高呼:“这是杨舍人府上,谁乱闯?”
杨家在安宁相当于横着走的通行证,哪怕杨璋这样的旁支,一报上名,门前还凶神恶煞的官军立刻换了副嘴脸。
“抱歉抱歉,深夜搅扰。”为首的太守府官军嬉皮笑脸,一拱手能听见袖中哗啦啦响,是搜查时顺带手从民居里拿的好物件。
老仆听他这样说,就要把门关上。
但这官军今天态度异常强硬,一掌按在门板上:“大公子有令,每家每户都要搜,别让我等为难。”
老仆哪敌得过他力气,被他把门推开。
“搜。”那官兵一摆头,跨进门槛前还是叮嘱了一声:“是杨舍人家,手脚干净麻利点,不要惊扰了内眷。”
言下之意,是让他身后的士兵收收小偷小摸的毛病,别在这家惹事。
这些兵油子何等精明,应一声鱼贯进门来。
杨璋披着件衣衫,好似刚刚才睡醒般慵懒,面带不悦,其实心都快吓皱巴了。
尤其是,官军一把推开秦璎他们所在的那间房。
房中空无一人,桌上的饼和水都不见踪影,方才还燃着的泥炉,早从后方窗户丢出盖进了雪里。
杨璋悬着的心开始往回落,冷脸赶人:“搜好了就出去,别弄乱了我家东西。”
这些官兵不想得罪人,转身要走,谁知走到门前又回头:“这屋里,怎么一股腐臭味?”
易方浑身烂成了那样,虽然韩烈及时用幽草粉处理了他做过的地方,但空气中还是残余着一丝丝气味。
这股气味被这狗鼻子官军嗅了出来。
杨璋一瞬间后背酥麻,法令纹都在颤抖,一沉脸:“陈伯,这屋可是死了老鼠?”
陈伯开团秒跟,眼也没眨就编:“前些时日,隔壁家猫儿拖着死老鼠在这吃,估计还在哪藏了一只。”
杨璋顺势开骂:“你这懒仆,也不知勤快打扫。”
他骂,陈伯就往地上一跪:“别扣我月钱,老奴冤啊。”
这闹腾起来,官军顿时被打岔,灶间炕洞里都搜了一圈,没发现后,带队离开。
关门前还听见那老仆在哭诉,他八岁就来了杨舍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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