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 章 立场
真相摆在了龙皓晨的眼前。
“……然后，他们都死了。再后来，魔神皇找到了我和我的妻子。”
说起死去的队友时，苏衡的语气很平静，龙皓晨却能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心脏被伤的鲜血淋漓的无助与痛苦。
他有意避开了阿烨的存在，慢慢的说完了与魔神皇的一战。
“我昏过去了。但我并没有彻底的失去意识。”
“或许是因为永恒之塔就在附近，而我的灵魂又足够强大，我顺着风一路飘飘摇摇钻进了深埋在地下的永恒之塔。同源的力量惊醒了沉眠中的伊莱克斯，听完我的故事后，他决定帮我一把。”
“我不想就此死去，所以我选择了沉眠。或许再次醒来，荒冢已化尘土，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是想去给他们扫个墓。”
“梅老大曾经嘱咐我，让我向所有人证明，长夜微光从来就没有背叛过人类。我知道这是他想让我努力活下去的借口，但我绝不能容忍他们背负着污名死去。”
“还有我的老师，说起来，他其实更像是我的父亲……”
他说了很多，却唯独没有提起过一句复仇。
他只是忽然淡淡的笑着，而后毫无预兆的止住了仿佛没有尽头的轻声念叨。
“皓晨，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很轻，却充满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龙皓晨一愣，但他很快反应了过来：“您请问。”
“如果有一天，圣盟和采儿你必须放弃一个，你会放弃谁？”
无比诛心的问题。
连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信仰都能被龙皓晨放在采儿之后，那么圣殿联盟还用说吗？
龙皓晨当然知道苏衡想从他这里听到什么样的答案，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采儿握着他的手都开始发冷发抖，才终于开了口。
他说：“我不想骗您。”
“如果在听完您的故事之前，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守护圣盟，然后在圣盟不需要我的时候，随采儿而去。”
“但是前辈，我是光明之子，但我首先是个人。”
我尊敬您的品格，也尊重您摒弃恩怨、守护民众的心。我愿意继承您的守护之心，但如果被我守护的人要伤害我的采儿，龙皓晨的剑也不是只能对着魔族。
苏衡清楚的看到了这个年轻人眼中的未尽之言，以及那不惜玉石俱焚的决绝态度。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龙皓晨以为他已经厌弃了自己。
“你很好。”
他突然听见了一声温和的夸赞。
面容仍旧如少年时的骑士浅浅的微笑着，注意到他的目光后，又说了一句：“真的很好。”
这夸奖很是无厘头，在龙皓晨还迟疑着要不要道谢的时候，他忽然转过身朝伊莱克斯走了过去。
“我没有问题了。”
伊莱克斯叹道：“我以为……在你带着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苏衡笑道：“这种东西，总要小心一点的，不是吗？”
伊莱克斯眼神复杂。
“你说是，那就是吧。”
“既然你的事情办完了，是不是该想想答应我们的事了？”魔神及时彰显了一下存在感，那鲜亮的发眸也让与魔族战斗了多年的傲世九天反射性清醒。
“你又有什么阴谋！”
剑盾在手，塔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
林岩转向苏衡，看着白衣骑士的目光复杂不已：“苏……前辈，如果您还记得您的身份，请务必不要与星魔神同流合污。”
他刻意加重了‘同流合污’与‘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