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8 章 月下
这个名字对于瓦沙克来说很奇妙，尽管无数次的强调过他们是全然不同的两个人，但不论是哪一个心中都很明白——
谁也摆脱不了谁，就算是死亡也一样。
‘他们’知道苏衡死了，但也仅限于‘他们’。没有亲眼见过的人，永远不能理解双重人格是何等矛盾而又和谐的奇妙存在。
而在除了‘他们’之外的人眼里，‘苏衡’与‘瓦沙克’却是不可割裂的浑然一体。
阿加雷斯恍然，疑惑却随之而来：“你不是会在意这种事情的人啊。”
瓦沙克抬眼给了他一抹余光，又淡淡的垂了下去。
所以他才不想说。
阿加雷斯纵然也被划入了‘他们’的范畴，但在某些事情上，除了苏衡，再没有人能理解他的想法。
他重新站了起来。
“夜深了，回去休息吧。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们就能抵达御龙关了。”
……
白玥在桌前等着他们。
战争时期资源紧张，但作为龙星宇的夫人，龙皓晨的母亲，还是没人敢短了她的东西的。
饭食不算丰盛，味道却很不错。不比餐馆大厨的手艺，却是龙皓晨幼年最熟悉的味道。
白玥的眉眼很温柔，一边给两人夹菜，一边轻声絮絮叨叨些家长里短，听着也不叫人厌烦。
“采儿，我之前翻出来一匹布料，瞧着颜色不错，本想拿来给你做衣服的，可惜忘在了寝殿那边。能麻烦你去取一下吗？”
吃完饭后，白玥忽然想起了什么，略带歉意的提了一个要求。
采儿微怔，点头应下，起身离开了饭厅。
龙皓晨放在膝上的手骤然一紧。
连采儿都需要避开才能说的话……
待采儿走远，白玥抬起头，对上了龙皓晨凝重的眼睛，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忽然就消散了不少。
她轻叹了一口气：“看你的样子，我想说的事情，你大概已经猜到一点了吧。”
龙皓晨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如果您指的是我的血统问题的话……是的。”
他混着魔族的血。显而易见，比起身世清白、历代效忠于圣盟的父系一代，他看似平凡的母亲才更值得怀疑。
他的反应似乎让白玥放松了不少，眉间的犹豫和迟疑消散，轻舒了一口气。
“我原本不想让你知道这些的……如果事情没有发展到这样糟糕的地步。”
丈夫的异常，她这个枕边人如何会感受不到？她不知龙星宇何时对皓晨的血脉起了疑心，又进一步发展成了杀心。但如果把丈夫和儿子放在一起，白玥选择保全龙皓晨。
她顿了顿，选择了一个不是那么直接的开场白。
“你还记得……六、七年前，曾经救起过一个人，并将他带到了东南要塞吗？”
龙皓晨心脏不受控制的加快了些许，口中说出的话却异常流畅：“您是说星魔神吗？”
白玥按在桌沿的手指一跳。
“……没错。”
她轻叹一声，眸光不闪不避，紧紧的盯着对面的儿子。
“如果当年我的母亲、你的祖母没有强行带着我回到圣盟的话，今时今日，见到那位，我也是要称一声叔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