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第 36 章
花盆砸在地上,碎瓷片顿时溅了一地。
唯从上面踩过,却如同没有痛觉一般,脚底割裂的伤口溢出血来,浸在砂砾里变成一滴滴暗色,铁锈一般的淡淡血腥味在空气里蔓延开来。
佐助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样,但现下的状况无疑令他乱了阵脚,他有些急切地追过去,安抚她:“好好,不提孩子,你不要再动。”
唯似乎把他的这句话当成了一个命令,她僵硬了许久,然后抱着自己的身体,在原地蹲了下来,把头埋进了膝盖里。
佐助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慢慢地靠过去,伸手将她散在身侧的长发挽在脑后,然后俯下身子把她横抱起来。
他翻出药箱来给她消毒上药,唯就这么盯着他,一声不吭,像是刚刚的那句「不要再动」即便是现在也仍然在对她起着作用。
过量的酒精终于在这时候才起了它该起的作用,唯无措的眼神逐渐恍惚起来,睡意像潮水一样席卷而来,将她的意识消磨得一丝不留。
佐助把绷带剪断,系上结,然后将唯揽到怀里。
他看着她陷入沉睡的面容,思绪随着这份安静也渐渐清明起来。
他不明白「孩子」两个字为什么对唯来说就如同一个禁忌的词语,甚至会有那样激烈的反应……
他原本以为提出孕育一个两人之间的孩子,至少会让她从现在这样如履薄冰的状态里稍微解放一点,但明显是适得其反了。
并且此刻佐助才意识到,他一直以为的,唯只是因为体质而难以受孕一事,大概并非自己想的那样简单。
被封印了记忆的那六年,他和唯二人的次数可以说是难以计数,但两人却一直没有孩子,也是因为这个,后来他才会相信她说请大蛇丸来是为了备孕的那套说辞。
后来在她昏迷的那段时间里,大蛇丸和香燐曾对她做过极其细致的检查,报告详细到哪怕医疗部也不能出其右。
他也详细看过所有的报告,她的身体并没有那方面的损伤。
佐助抱着唯拉开房间的纸门,将她放在早已经铺好的被褥里,费了一番力气给她换上了寝衣。
他想要起身,却发现唯的手还在抓着自己的衣服不放。
说是抓着,其实也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但佐助却没能狠下心来拉开她的手,他掀开被子的一角,合衣躺了进去,将她抱在怀里,用下巴轻轻地蹭着她的发顶。
“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他握着唯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那个发热的地方,像是在喟叹,又像是在询问,“你又要什么时候才会告诉我?”
唯的脸埋在他的颈间,嘴唇在不规律地颤动,像是在呓语。
佐助胸口的布料,连同里衣里放着的那枚御守,被不安的她紧紧地攥在手中。
佐助低头凑近了一些,才听清,她嘴里在说——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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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守,是佐助今年生日的时候,唯从木叶神社给他求的,托她的忍猫带到了暗部的办公室。
收到的时候,佐助便把里面的符文取了出来,连带着另一张纸,让她的忍猫带了回去。
纸上写着,他不相信神社的符文,不如替他写两个字。
当晚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唯早已经睡下,回廊却还是为他留了一盏灯。
佐助拉开自己房间的门,发现枕头上放着一块叠成方形的纸,他把它打开,上面的字迹早已经不是当年写给鼬的那样稚嫩。
娟秀纤细的字体,似乎每个笔画都透着不一样的情意,纷繁复杂,揉在一起,组成了佐助想要的这个——
简单的「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