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第 40 章
配感。
唯对着那朵莲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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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取记忆其实只是一瞬间的事,但对于佐助来说,却仿佛是走过了唯的一生。
从隐约记事开始,最先留下来的父母的笑容,再到刚才佐助向她索要答案时压抑的神色。
她的记忆似乎都被蒙上了一层红色的纱,所见之处均是血色。
记忆里叶月惠的五官被唯模糊掉了,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
唯一一张清晰的脸,是她手里握着刀朝着唯走过来时,满脸惊惶的神色。
孩子是那样的害怕,喉咙几乎因为过度的哭喊沙哑得难以发声,她伸着双手朝着母亲索要温暖,迎面而来的却是带着寒意的刀刃。
短刀没有刺穿孩子的胸口,只是划破了肩膀上的衣物。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叶月惠握着那把刀,把已经恐惧到动弹不得的唯抱在怀里,她几乎癫狂地在喊。
“为什么我连带你去死的勇气都没有啊,唯,唯!”
叶月惠似乎是想把孩子重新融回她的骨血之中,一声声呼喊着她的名字,用尽了力气想将她揉碎在自己怀中。
半晌,她发现这样也是徒劳,跌坐在地上,嘴里喃喃道:“对不起啊,唯……”
她跪坐起来,将那把冰冷的刀刃,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粘稠的液体带着铁锈的味道肆无忌惮地蔓延开来,将死的女人把自己的孩子禁锢在了怀里。
「将你带到这个世上,对不起」
温热的血浸透了怀里的女儿,很快就随着母亲僵硬的身体一起凝结。
直到父亲推开门,她都没有再发出一点哭声。
记忆这种东西,被回想的次数越多,留下的细节就越深刻,读取出来的画面也越清晰。
那时候的唯应该只有三岁,这段记忆在佐助看来却清楚得可怕。
佐助甚至能感知到叶月惠因为痛苦急促起来继而逐渐消失的呼吸,以及宇智波明音抱起唯时发抖的手。
佐助自己也有那么一段记忆,是带着抹不开的血色的——那个灭族的夜晚。
那晚的画面也是这样,曾被佐助回想过千万遍,每一个细节都浸透了惶恐与痛楚。
那时候的唯会趴在佐助床边告诉他,“我会守着你的。”
但三岁的唯却只剩下了一个濒临崩溃的寡言父亲,连自己哭泣的能力都失去了。
佐助蹲下身,伸出手去,想告诉她,“我也会守着你的。”
女孩子的身影却像是一阵烟雾,瞬间就被风吹散了。
儿时两人共同度过的时间,与佐助所记得的并无差别,就连他所不知道的有关叶月血继觉醒的那段记忆,他也在鼬留下来的幻术里看得很清楚。
一切都与佐助所想的没有太大的出入。
直到佐助看到了唯力量崩溃的那一刻。
从唯的视角,那时佐助的脸是模糊的,这大概是人的自我保护机制,会将记忆里自己极其不愿意看到的东西,下意识地给它蒙上一层纱。
佐助在卡卡西的那番话里大概推测出了唯力量崩溃是在那时发生的。
可当唯眼神空洞的脸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痛得像是要被撕裂了一般,女子绝望的表情让他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即便唯模糊掉了他当时的脸,佐助自己也记得,当时作为施虐者那一方的他,脸上带着怎样的憎恨与恶意。
佐助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扔上了河岸的鱼,在烈日的灼烧下一点点窒息,费尽全力挣扎着,渴望的泉水却在逐渐干涸。
他也许快要死去,可一直守着他的,属于他的那汪泉水,却先他一步要枯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