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叡王,潜龙勿用
白给回头,疑惑道:
“为什么你这样肯定我会死?”
平川认真而严肃地说道:
“因为我是五境的修士,而你是四境。”
这个理由,已经足够为白给判上了死刑。
白给停下了脚步,远方城门的轮廓已经出现,进了城,平川也就失去了杀死他的机会。
所以平川不会让他进城。
“我知道白先生的剑很厉害,我未必接得住,所以从我们见面的时候,我便一直在防范先生的剑。”
重明宴上,白给刺向莲无心的那一剑,看傻了很多人。
也是因为那一剑,让白给的底牌暴露无遗。
可那时候,闻潮生要他出剑,徐夫子要他出剑,南朝的僧人要他出剑,女帝也要他出剑。
所以他不得不出剑。
“其实……白先生也未必非要出剑。”
二人的耳畔,传来了第三个声音。
一个十分阴柔的声音。
无论是白给,还是平川,均对这个声音的出现感到十分突兀。
他们回头看去,在小路的一旁池塘芦苇丛中的大石头上坐着一个穿着略显妖娆的男人。
这些人像极了动漫之中的那些古装俊男靓女,只是真正出现在了现实生活里面,总又有一些显得不伦不类,颇有一些非主流艺术家的风范。
白给指着这人对着身边儿的平川说道:
“这个人也跟了我很久。”
“刚出城那会儿,他就在外面等着我了,我觉着他比你敬业。”
“我还要回庆城办事,把这麻烦处理了,你们谁活着,谁来找我。”
白给说完转身便朝着庆城走去,平川伸手想要阻止把给,但却被那个妖娆的身影拦下。
那男人温声细语地说道:
“侯爷嘱托我,一定要将白先生请到她那里。”
“白先生这样的人……你也明白,出城肯定会有不少人都盯着他。”
“不管你是谁……回去吧。”
“否则,拳脚无眼。”
平川闻言,脸上平和的笑容消失不见,渐渐冷漠了下来。
…
进了城,白给直奔安家。
在按照惯例给了门口小厮一些小费以后,他便将白给带进了安家,而后又来了一系列的检查,搜身,确认白给没有问题之后,他们才去通报了小安爷。
再相见时候,安红妆的面容上泛着一抹邪光。
看的出来,他的武功又精进了。
与寻常修士不同,安红妆从小修行的便是邪术,而且不止一门,一些是他自己找来的,一些则是和他的父亲有关。
他们家原来有六个兄弟姐妹。
老安爷养他们仿佛养蛊一样,于是最终只剩下了安红妆一人活了下来。
其余的五名兄弟姐妹,练功修行走火入魔而死,互相厮杀而死,也有一个姐姐去刺杀老安爷,后来被活扒了皮,用符箓练成了邪尸。
年幼的安红妆在成长的过程之中,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所以,他才要想方设法杀死自己的父亲。
杀死这个魔鬼。
毁了那些和这一只魔鬼有关的一切。
再一次见到了白给,安红妆的眼底明显露出了一阵子的兴奋,在与白给交易之后,他尝到了甜头。二人之间没有什么交情,白给主动登门,不用想也是有一桩新的生意上门了。
“你找我,是遇上麻烦了?”
二人去往了安家外面,在城中人少的亭林游荡,安家之中有许多眼睛盯着安红妆,谈话什么的实在不方便。
“遇上麻烦可指望不上你。”
“来找你,是送你一桩人情。”
安红妆闻言一愣。
“人情?”
“怎样的人情?”
白给将手中的青铜剑递交到他的手中。
“观仙楼找这样的东西很久了。”
“而且……他们为了得到这样东西,愿意花费外人难以想象的力气。”
顿了顿,白给看着正在沉思的安红妆,接着说道:
“并且时间越久,他们就越急,像是干柴上将燃未燃的烈火,渴求云层之中落下水珠的旱土。”
安红妆盯住手中的青铜剑,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白先生就不怕我转手将这件东西卖给观仙楼?”
白给也笑了起来。
“那这就会是咱们做的最后一桩生意。”
“和一个没有野心的人做交易,真的很没意思。”
“你越会索取,我才越觉得兴奋。”
安红妆扭了扭脖子。
“观仙楼是个很大的庞然大物,即便是安家,也会觉得这是一块庞然大物,它在你们眼中的模样,和在我们眼中的模样……别无二致。”
“要动观仙楼,你想好了?”
白给平静回道:
“我没有其他选择,你也没有。”
“从你决定杀死单岁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你胃口这么大,不妨多吃一点。”
安红妆握着手中的青铜剑,隐约觉得炙热滚烫,上面承载着奇妙的沉重,但正如白给所说,他胃口大,所以不想放手。
“这一票我干了。”
“安家的老头子很快就会死,那时候会是我接手安家,如果需要什么帮助,可以联系我。”
“无论是财力还是权力,抑或是修行界中的事情,安家多少还是有一些话语权的。”
安红妆转身离开,留下白给独自一人站在了亭林路畔看看着这满园的芬芳。
此地不常有人来,寻常百姓面朝黄土背朝天,埋头没日没夜地工作着,商人四处行走贩卖物什,着实没有这个精力与时间来欣赏如此美景,所以往往来此地的若不是才子佳人,便是大富大贵。
正因为这样,人才稀少。
妖娆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白给身边,面色苍白,气息不稳。
他受了不轻的伤。
白给很意外地看着这个男人,说道:
“他死了?”
“死了,尸体都已经处理干净了。”
“你又叫什么名字?”
“牡丹。”
“一个男人叫牡丹?”
“侯爷赐的名。”
白给目光微微变得锋利,问道:
“你嘴里的侯爷,是哪位侯爷?”
牡丹流露出神往的神色。
“皇甫家唯一的女侯爷,皇甫玉夙。”
他话音落下,白给眼中便浮现出了女侯那九尺的身高,那相较于正常的女人宽大却绝傲的身材。
能在夏朝封侯的,至少在战场上立下过功勋,而一个上过战场的女人,很难有她这样完美的身段。
征战沙场,难免练就出一身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