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皇帝的可怜样儿
来想去,也就只有自己的师父那里能去了,可是师父年纪太大了,这大半夜的上门实在是不妥。
皇帝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但还是不太愿意承认自己是羞于见到教导自己多年的师父。
没脸呐!
师父苦口婆心的教了自己多少为人之道、为君之道,可自己偏偏就像失了智一样,让人利用到这个地步。
皇帝垂头丧气的坐在街上酒肆没收回去的凳子上,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只能坐在街上懊恼着。
可宵禁的京城有些阴森,大家都早早的落了灯,街上啥都没有,时不时还有野猫野狗抢食的声音传来,一阵阵的风也开始凑热闹,吹得整条街道都有些萧瑟。
刚从皇宫里逃出来的皇帝其实是有些草木皆兵的,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脸面,只在微风中撒丫子狂奔,上气不接下气的就跑到了帝师府里去。
来向老帝师请教问题的学子还没走完,府里的门还开着,皇帝也顾不上想别的,看见开着的门,就像是看见自己家的门一样亲切,三步并做两步的就冲进了帝师府。
李叶早就下了命了,帝师府的大门永远为求学的学子敞开着,所以这会儿倒是也没人拦着皇帝,他就这么顺顺利利的进了帝师府。
门口守门的小厮远远地就看见了有一个衣衫都跑散了的“老人”,看见人直冲冲的进了帝师府,嘴里还喊着“先生、先生”的,还感慨这京城里的人确实好学,老了也不忘求学。
皇帝进了府门就有些后悔,虽说踏进帝师府后,他心里的害怕就一下子烟消云散,但想到要见自己的师父,皇帝心里有些怵得慌。
他本来想着门口的小厮能拦住他,这样他就有理由“理直气壮”的离开了,可直到自己都冲进来好久了,也没人来拦他一下。
皇帝在前院儿里驻足好一会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抱着最后的希望,扭头看着门口处的小厮,希望他能将自己赶出去。
我要是出去了,绝对给你好大一笔赏赐!皇帝心里这样想着。
“老先生,你快进去吧,我家先生在呢!”小厮笑眯眯的开口。
而后,皇帝就在小厮鼓励的眼神里,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勇气一般,直愣愣的就走到了老帝师的院子里。
等排好队了,皇帝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头铁的事儿,他怎么就进来了呢?
屋子里还有几个人,皇帝走吧,觉得自己像是等不住老帝师一样,臊得慌,不走吧,又觉得自己如坐针毡,怎么都不自在。
看见桌子上的茶,皇帝灌了自己两大杯茶后,借口自己要如厕,在一众年轻人探究的目光里,狼狈的离开了前厅。
一出门皇帝又后悔了,你说他来都来了,这会儿再做贼一样心虚的跑回去,这算怎么个事儿啊!
皇帝有些庆幸自己还记得老帝师是在哪儿住的,不然这会儿他还真没地方可去。
鬼鬼祟祟的来到老帝师的院子,看见自己多年前和师父对坐博弈的石桌还在院子里,皇帝感觉自己的心狠狠的安定了下来。
像是离家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归处一样,皇帝的惊慌与惶恐都被奇异的抚平了。
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皇帝有些感慨的说:“我还真是糊涂了……也不知道现在挽回,还来不来得及……”
皇帝坐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等到老帝师回来,这一晚上的奔波又让他实在是太累太困。
所以,皇帝就想去找自己少时常常歇息的软塌。
在老帝师的卧寝外,曾经有一方软塌,是老帝师心疼尚是不受宠的皇子的他在宫里睡不好,专门找人修的软塌,铺了上好的羊毯子,柔软又温暖。
老帝师当年也只是没什么实权的文人,将人人可欺的他藏在自己家,还教导他为君之道,这可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但老帝师还是这么做了,为了他能活下来,选择了一心辅佐他。
皇帝踌躇的轻轻一推门,意外的是,那门并没有落锁,一如当年。
进了屋后,皇帝有些急切的将视线朝着记忆中那软塌的地方探去,等看见那模样依旧的地方时,皇帝的视线便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