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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皇上我就是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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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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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裳裳看到岐青泞脑袋上漂浮的两个数值。

  【好感度:0】【仇恨值:0】

  和顾无虞的起始分数一模一样。

  白裳裳紧紧提起来的一颗心,终于重新回到了胸膛里。

  太好了。

  岐青泞的仇恨值为零,证明现在的岐青泞对于她来说,还是很安全的。

  白裳裳的心中,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幸好岐青泞现在对她没有仇恨值,不然以岐青泞的手段,她可能都活不到下一章。

  白裳裳看着岐青泞脑袋上毫无动静的数值,心情越来越平静。

  .

  《皓雪满庭纷》里有提到过岐青泞的身世。

  岐青泞原本是神医葛蒲抓来研究医术药理的药人之一,后来,其他药人相继都被神医葛蒲研究毒药给毒死了,只有岐青泞苟延残喘地活了下来。

  岐青泞因为从小就长期泡在药汤里,所以身体机能发生了改变。

  他的皮肤变得苍白,发色瞳色唇色都变得很淡。

  体质也渐渐变得百毒不侵。

  他渐渐失去了作为药人的作用。

  神医葛蒲没有像处理其他失效药人一样杀了岐青泞,而是收了岐青泞当徒弟,倾囊相授。

  葛蒲已经老了,而葛蒲的医术必须有人传承下去。

  岐青泞是最好的人选。

  神医葛蒲将一身的本领,全部都传给了岐青泞,其中就包括医术、阵法和武功。

  但岐青泞最感兴趣的还是医术。

  岐青泞习得神医葛蒲所有的本领之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岐青泞研究出一种连葛蒲都无法察觉的毒药,欺师灭祖,在药庐里,亲手杀害了葛蒲。

  葛蒲喝下那杯毒药不久,皱起了眉头。

  “这茶……”

  岐青泞面不改色地将手里的淡茶一饮而尽。

  淡黑色的眼眸,静静地看向葛蒲。

  “这茶怎么了?”

  “这茶有毒……”

  葛蒲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茶杯应声而落,砸到地上。

  淡青色的茶渍泼了满地,茶杯咕噜滚到了角落里。

  葛蒲重重地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是你下的毒……”

  葛蒲目光涣散,费力地看向岐青泞:“为什么?”

  岐青泞淡黑色的眼眸,并没有看向葛蒲,而是盯着窗外的落叶。

  他的眼底,没有任何的情绪。

  岐青泞淡淡地说:“因为师父已经失去价值了。”

  “失去价值?”

  葛蒲的瞳孔渐渐失焦,他喃喃地念:“失去价值,就该死么……”

  “这是师父教会我的。”

  岐青泞的声音,和他的神色一样的淡漠。

  嗓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这世间只有两种人,有用之人,和无用之人。有则用之,无用则弃而毁之。”

  当初被葛蒲抓来当药人的童子,很多都是因为失去了价值,所以被葛蒲残忍地杀了。

  岐青泞淡淡地说道:“我不过是将师父教给我的东西,还给了师父罢了。”

  “你这个欺师灭祖的畜生……”

  葛蒲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抓岐青泞,嘴里却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他缓缓地倒地,眼眸渐渐灰败。

  瞳孔里一丝光亮都没有。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葛蒲睁着眼睛,慢慢咽了气:“报应,这都是……报……应……”

  一代神医,曾因为研究医术药理而杀人无数,又因为研究出的医术药理而救人无数的神医葛蒲,终于还是死在了自己最得意的关门弟子岐青泞的手上。

  用自己最得意的毒术。

  葛蒲死不瞑目。

  葛蒲到死都不知道。

  他并不是因为失去价值而被岐青泞杀死。

  而是因为,当年被他抓到药庐当药人的那一群小孩子里,有一对亲兄弟。

  这对亲兄弟,一个叫做岐青澹,还有一个……

  叫做岐青泞。

  哥哥岐青澹成为药人不久就被葛蒲毒死了,而弟弟岐青泞却活了下来。

  那些在药桶里日夜浇灌的毒药,麻痹了岐青泞的经络,抑制了岐青泞的情感,改变了他的发色和瞳色,让岐青泞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失去了触觉,却没有磨灭他的记忆!

  岐青泞没有忘记他的血肉至亲!

  那个和他有着相似名字的哥哥,那个遭遇危险会挺身而出永远将他护在身后的哥哥!

  岐青泞始终记得他的名字。

  他叫岐青澹!

  岐青泞的情感,因为药物,而永远封印在了这副血肉之躯之下。

  而岐青澹的名字,却始终死死刻在了岐青泞的脑海里,时时刻刻提醒着岐青泞要复仇。

  那是岐青泞的哥哥,是岐青泞的血肉至亲。

  他们是同出一脉的亲兄弟。

  只要岐青泞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他就会为了这个名字,替他的哥哥报仇。

  终于……

  岐青泞用毒,杀死了他的仇人葛蒲。

  报了哥哥岐青澹的仇。

  岐青泞杀死葛蒲的时候,心中并没有丝毫大仇得报的畅快之感。

  他的心绪很平和。

  宛如弯腰拔下了一株药草,伸手拂落肩头的一片树叶。

  花开花落,云卷云舒,顺其自然。

  他的内心毫无波动。

  而这一切,死不瞑目的葛蒲,是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这段往事也随着他的离去,而被永远埋在了地下。

  岐青泞的大仇得报。

  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丝情感羁绊也跟着消失了。

  从此以后,岐青泞的世界里,便只剩下冰冷的医术药理,再无其他的事物。

  岐青泞虽然是神医葛蒲用来研究医术药理的受害者。

  但他却继承了神医葛蒲对于医术的痴迷。

  药桶里那些日夜浇灌的毒汤,令岐青泞丧失了人类的情感,也失去了对于华服美食的追求。

  岐青泞活下去的意义,只是为了研究更加高深,更加玄妙的医术药理。

  他成为了一个药痴。

  因此,岐青泞在替人看病的时候,诊金从来都不是那些黄白之物,而是从病人的身上收取。

  前提是病人自愿。

  大多数支付诊金的人,都是病人的亲属。

  前提也是对方自愿。

  岐青泞收取诊金的过程,都是在对方自愿的前提下进行的。

  岐青泞从来没有逼迫病人支付诊金。

  因为逼迫,只会让他想起他惨死的哥哥。

  哥哥始终是他的底线。

  ……岐青泞唯一一次强取,取的就是白若裳的性命。

  白裳裳看完小说大结局也不明白,当初岐青泞为什么会伤害白若裳。

  小说里,关于这个片段,写得非常的意识流。

  在《皓雪满庭纷》里,岐青泞在伤害白若裳之前,说了一句极为古怪的话。

  “如果我伤你是天意,那我究竟是为什么会伤害你呢?”

  他的声音平淡,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小说里的岐青泞,一直都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白玉瓷器。

  唯独那一天。

  岐青泞第一次显露出他作为一个人类的情绪。

  他的声音里,蕴含着莫大的好奇心。

  而就是这该死的好奇心,纵使他切开了白若裳柔嫩的肌肤。

  一探究竟。

  “我要知道,我究竟为什么会伤害你。”

  因为这一刀,岐青泞彻底从一个研究医术药理的受害者,沦为一个加害者。

  .

  白裳裳回过神来,看了折菊一眼。

  .

  《皓雪满庭纷》里,当时的侯门弃女白若裳,被已经成为镇国大将军的景砚扔到营帐里亲手夺去了清白,而白若裳急火攻心,吐出一口红血,当场昏迷过去。

  面色阴沉的景砚,叫来随行的军医。

  军医诊断之后,称白若裳多年来忧思成疾,郁结于心,导致心肺俱伤,命不久矣。

  景砚沉默了许久,不知出于什么想法,没有将白若裳送到更深的炼狱,而是把她留在了自己身边,当做一个粗使丫头使唤,命她做最脏最累的活。

  白若裳一天比一天,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瘦得只剩下骨头架子。

  谁都知道,她活不长久了。

  再后来,折菊结识了一个同乡的银甲小兵。

  银甲小兵钦佩折菊一片忠心,决意帮她救出白若裳,两人声东击西,纵火烧了营帐,折菊趁机带走了瘦得只剩下骨头的白若裳。

  主仆二人逃之夭夭。

  而当时属下回禀景砚,称发现二人逃跑,问他是否下令追下去的时候……

  景砚却淡淡地说:“不必了。”

  当时如果去追的话,白若裳和折菊一定逃不脱,但景砚却主动放弃了,而景砚当时下这个命令的时候究竟在想些什么,这世界上恐怕是没有人会知道了。

  那厢,折菊救走白若裳之后,为了给白若裳治病,于是将她带到了丹溪医仙岐青泞这里。

  岐青泞那日收取的诊金,是一颗玲珑心。

  “我愿意。”

  折菊听到自己恍惚而坚定的声音。

  她的心中一片茫然。

  折梅、折兰、折竹姐姐都死了。

  现在是不是该轮到她了?

  也不知道,她现在下去,还赶不赶得上折梅姐姐她们?

  能不能一起投胎……下辈子,再做好姐妹?

  折菊回过头。

  她想把小姐的样子,永远地刻在脑海里,喝了孟婆汤也不要忘记。

  下辈子她还想继续给小姐当丫鬟,陪着小姐一起长大。

  这辈子她们的运气不太好,所有人都死了。

  希望下辈子,她们的运气能够好一点,活得长一点,陪小姐更久一点。

  折菊回过头,看了小姐一眼。

  只一眼,折菊眼中的泪水,立刻就落了下来。

  她看到她的小姐,哭得眼睛红肿,瘦骨嶙峋地趴在地上。

  伤心欲绝地哀求她,求她不要离开她。

  白若裳病得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却还是强撑着抬头,朝折菊不住地摇头,眼泪不停往下落,哭着哀求她:“我不要你换,我不要你的玲珑心,折菊,你给我回来……”

  白若裳哭得浑身都在颤抖,像是一只被主人残忍抛弃的瘦狗,泪眼朦胧里满是哀切地恳求。

  “你回来好不好……折菊,我求求你,不要扔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白若裳哭得声嘶力竭,气若游丝,她用尽浑身的力气往前爬,想要爬到折菊的身边,但却一次次无力地倒在地上,她绝望地哭喊着,泪水不住地往下淌,像是永远都流不尽一样。

  “你们都给我回来,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求求你们,我求求你们,不要丢下我……”

  曾经气焰动人名扬临安的小姐,现在却虚弱得仿佛一阵风都能要了她的性命。

  折菊用手背狠狠擦掉了眼眶里的热泪。

  她轻轻地说:“小姐,不要怕,你会没事的。”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在安慰她的小姐,还是在安慰自己。

  怯懦的折菊,卑微的折菊,终于勇敢地端起了那碗药,仰头灌了下去。

  瓷碗落,折菊缓缓倒地。

  她倒在冰凉的地面上,听到她的小姐在她身后,像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的声音。

  小姐哭得那样伤心,哭得折菊的心都要碎了。

  折菊放心不下她的小姐,想回头再看一眼她的小姐。

  可她却再也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了。

  她眸中的眼泪滚落了下来。

  小姐,折菊只能陪你到这里了。

  .

  踏碎玲珑心。

  .

  折菊被白裳裳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小声问她:“小姐你怎么了,怎么一直看着我?”

  白裳裳低声道:“我担心你害怕。”

  折菊说道:“我是有一点点害怕……”

  折菊觉得医仙大人虽然长得很漂亮,但他身上那股令人胆寒的气息却十分的可怕。

  她只看了他一眼,就觉得浑身骨隙生凉,手脚冰冷,不敢再看。

  折菊小心翼翼地凑到白裳裳身边,担忧道:“小姐,你是不是很怕?”

  折菊觉得,只要两个人一起怕,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白裳裳说道:“我没有。”

  白裳裳捏了捏折菊的指尖,两个人的手指头都很冰凉。

  白裳裳对折菊说:“别害怕,有我在。”

  折菊感觉得到白裳裳指尖的冰凉,她也顾不上害怕了,连忙将白裳裳的指尖包到她的手掌心里,安慰白裳裳道:“小姐,别害怕,折菊会保护你的。”

  白裳裳看胆小鬼折菊这副突然勇敢的样子,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久远的酸涩。

  白裳裳在心中小声说:笨蛋,这次是换我来保护你们才对。

  .

  岐青泞的表情,和他的眉眼一样淡,脸上没有喜怒,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情绪。

  他长身玉立站在那里,像是一尊精致的不通人性的白瓷雕像。

  浑身都散发着淡漠而疏离的气息。

  多年来的问诊经验,令岐青泞能够一眼辨出谁是求医者,谁会支付诊金。

  岐青泞的眸光,落到了站在最前面的小桂身上。

  他看向小桂的眼眸,仿佛在看一株草,一个石头。

  不带一丝感情。

  “既然你们寻到此处,应当是明白我的规矩,我今日的诊金是……”

  他的嗓音低沉,没有温度。

  声音如若玉磬拂过山林,振动人心,令人畏怯。

  “一根手指头。”

  岐青泞缓缓说出了自己的诊金。

  小桂眼睫一颤,攥紧了自己的手指头,指尖发白。

  虽然早就听大夫说,丹溪先生的诊金都是从人的身上收取,她也已经做好为哥哥牺牲的准备,但是真到了这个时候,她却还是忍不住害怕。

  小桂吓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要哪一根?”

  害怕归害怕。

  她的亲哥哥,她一定要救。

  岐青泞淡淡地看着她。

  “你自己决定。”

  小桂闻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只要能够救哥哥的命,一根指头又算的了什么呢?

  她咬紧牙关,握紧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下定决心。

  仰起头看向岐青泞:“现在就动手吗?”

  岐青泞的视线,如同平静的湖面,没有任何的波澜。

  “你自愿支付这诊金?”

  小桂竭力抑制住心中的害怕,坚定地说道:“我是自愿的。”

  岐青泞淡淡地说道:“那好,稍等片刻。”

  岐青泞见过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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