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七月二十九
“殿下,我们要去把麒雲首领救出来?”
“救什么救,怕他死的不够快吗?”
“是。”
“来人,更衣,备马。我要拜访赤雪城城主。”
“殿下,这是……”侍从看着头顶月亮高照,夜色正深。
“天上满月,路亮堂的很,大大方方的去。”
“是。”
赤雪城城主归夷是个相貌一般,个子不高的发福男人。
他是个普通人,不是什么先民,没有高贵的血脉,也没有超乎常人的力量。
但他也是个聪明人,能在玄女手下安安稳稳地当了这么多年的城主,身上总有一些普通人所没有的能力。
归夷知道自己的爱女不是麒雲所害,见过那屋里所发生的事的人都能看出来,玄女就差把栽赃陷害这几个字放在了明面上。可他什么都做不了,甚至只能顺着玄女的意思把麒雲收押起来。
姬寒的到来在归夷的意料之中,他在大周王师到来的时候就已动了心思。
“这是?”
姬寒接过归夷递给她的帛书,眉毛微挑。
赫然是赤雪城城防图,不仅有赤雪城的,其他八座城市的也都有。
他要归降,连带着另外八座城市一起。
“你确认吗?”
“家人是我最后的底线。”归夷如是说。
“好,但这些不够。”七月晃了晃手中的图,说道,“我要这里最详细的堪舆图。”
七月二十七日。
大周王师已经在整顿军务,准备开拔。
而麒雲也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水牢中被关了八天后,第一次见到太阳。
期间,姬寒从未问过麒雲的情况,就像没有过他这个人。
麒雲奸杀赤雪城城主之女一案,被摆在了西王母和穆天子的桌案前,西王母宫内传召,宣姬寒、玄女、归夷、麒雲上殿。
西王母宫门前,姬寒与被押运的麒雲相遇。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到如此狼狈的麒雲,他的肩头的琵琶骨穿着两根染血的铁锁,浑身皮开肉绽,没有一块好肉。
拥有麒麟血脉的人受伤本就比常人更难愈合,更何况那铁锁封印住了他的力量。他一路被人拖行而来,身下的血流成了路。
那一刻,姬寒眼底的煞气都要抑制不住。
她想杀人,不顾一切,把所谓谋划都抛在脑后,只有玄女和季泽的血才能平息她的怒火。
但麒雲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瞬间就让姬寒冷静了下来。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颤抖着吐出来。
一息之间,她又变回了那个清冷淡漠的王女殿下。
姬寒淡淡地扫了一眼身旁站着的赤雪城城主归夷,只见归夷头低着不敢看他,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季泽未经宣召也来这里凑热闹,带着一队护卫迎着姬寒走来。
看见麒雲这般惨状,他凑上前拍了拍麒雲肩膀上的伤口,挑衅,“不是很能打吗?再来啊。看看是谁让谁生不如死。”
承影的剑鞘敲在季泽的手腕上,季泽手腕一麻,顿时没了知觉。
季泽知道自己打不过姬寒,索性退到了护卫身后,言辞间似乎已经笃定了麒雲的结局。
“小殿下,不用那么生气。季泽我是心疼小殿下身边竟然待着这么一个心思龌龊之人。所以命人好好招待了这只没了爪子的麒麟,就当是帮小殿下教训手下了。”
“我的人,轮不到你教训。”
姬寒想带着麒雲离开,就听身后季泽故意大声跟身边的侍从私语,“哎,也不知这麒雲哪来的胆子,敢爬城主之女的床。也是,他可是大周王女的贴身护卫,城主之女算什么,毕竟平时,他守的可是大周王女的床榻。”
季泽神色暧昧地看着姬寒,满口污言秽语,“只是不知道是守在门外,还是守到床上了。”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
麒雲向来波澜不惊,唯有姬寒是他的软肋。他容不得任何人侮辱他的王女,哪怕是刻意激怒。
他摆脱身边守卫的辖制冲上去要教训季泽,一旁的赤雪城城主赶忙上去拉架,季泽的护卫跟赤雪城的守卫先打了起来,季泽一看有人护着,更是口不择言,什么难听说什么。
姬寒拿着承影闯入人群想逼退众人。
混乱中传来一声尖叫。
等所有人回过神来的时候,麒雲一身是血的倒在她的身边,而她的承影不知何时竟插入了季泽的胸膛。
那段记忆太过混乱,张起灵完全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最后,所有人都看见了,季泽死在了姬寒的承影剑下。
七月二十八日,大周王师眼看就要离开。
西王母在瑶池宴请穆天子,在众人面前,与天子互赠礼物,并约定三年归期。
“听说明日便是姬寒的生辰?”西王母在上座看着沉默的姬寒。
“正是。”
“几岁了。”
“十五。”
“才及笄啊。”西王母看着姬寒,说着跟穆天子一样的感慨,“真年轻啊。”
原本还在为季泽准备丧事的玄女也出席在列,她看姬寒的眼神像是淬了毒,“是啊,可以嫁人了。”
西王母看着姬寒,还是初见时那样的欢喜,“听说玄女将军早早为寒殿下准备了酒宴。这样吧,传令下去,明日在弱水河边设下盛宴,九城百姓,不分尊卑,一同狂欢,为大周王女殿下办一场天底下最盛大的及笄之礼。这样,穆天子回归东洲,也能放心把这颗大周明珠留在西荒了。”
姬寒抬头看着坐在西王母身边的穆天子,他神情平静好似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寒儿,你觉得呢?“
再一次听到穆天子这么称呼自己,姬寒知道一切已成定局。
她的父亲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