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活着的大山
张起灵三人轮着下水后，捞上来不少东西。
只是想要知道这深山中的湖泊底部为什么会淹着一个寨子？而他们找到的神秘铁块原本又是什么用处？为什么考古队要把它们打捞起来？为什么张起灵会觉得这个东西危险？
这些问题的答案，都在水底。
然而徒手潜水的实在太过勉强，想要从容地调查水底的古寨，肯定要用专业的潜水用具，还得通过关系想办法雇人员把东西运进来，这可是一个大工程，完全不符合他们低调的初衷。
几人一合计，他们中间最适合回去置办装备的也就是吴邪。
第二天，自吴邪走后，山里接连下了好几天的雨。
广西的雨季，大雨滂沱，连绵不绝，湖水水位开始升高，打捞陷入了僵局。
还好阿贵返回的时候找人运了些食物和东西过来，一时之间，三人呆在湖边，竟没什么事情。
雨太大了，很多时候，胖子只能在雨棚里呆着。
一边是七月和张起灵，这两人在一起经常半天不说话。
七月喜欢吹笛子，张起灵就在旁边听着。
他们说的那些胖子听不懂，他就认得七月手里的笛子，这是吴邪在杭州时买来练习用的，到巴乃后就被七月拿走了。七月吹的那些曲子好听是好听，但架不住这两人身上那种莫名契合的气息，让胖子看着就觉得撑。
另一边就是阿贵，阿贵回来的时候见这里没什么事，让云彩跟着上次那些人回去干别的去了，这件事让胖子怨念不已，但凡云彩在这，他也不用天天在这吃狗粮。
估计是这深重的残念，胖子突发奇想，利用打捞上来的旧潜水头盔和一部分橡胶做了个简易的潜水设备。
对于潜水来说，从容的五分钟和那一分钟可是天壤之别。
于是每每雨势稍小，胖子和小哥两人趁机利用这点设备捞上来不少骸骨。
胖子用树枝拼合，像拼图一样凑出了七具骸骨，令人奇怪的是，他们找到的所有的骸骨都没有右手掌。
如果一个两个这样只是巧合的话，可是七具骸骨全都没有右手掌就有些诡异了。但之前在盘马老爹的叙述中，显然考古队那帮人都是有右手的。
为了知道原因，胖子想要深入古寨中去看看。张起灵不同意，但他说不过胖子。胖子心想着就是去看看，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没想到这一回竟出了变故。
听到阿贵的呐喊声后，七月和张起灵两人立刻冲了出来，阿贵说水底的胖子突然脱了头盔，等了一分多钟，也不见人浮上来，好像出事了。
张起灵一听，也不废话，立即戴好潜水头盔，毫不迟疑地跳了下去。
眼睁睁看着张起灵跳下水，七月心里感觉十分不妙。
果然她和阿贵在原地等了五分钟后，不仅胖子没上来，连下去的张起灵也没了动静，阿贵拖着绳子，等拽上来的时候，发现张起灵也跟着不见了，绳子那头只剩下那个潜水头盔。
当时阿贵就懵了，不知如何是好，但七月神色却异常冷静。
“看好我们的东西，等吴邪回来。”
七月不会用那头盔，但她体重轻，在岸边寻了块分量极重的大石头绑在身上。
阿贵是看着七月前几天才学会的游泳，哪肯让她下去，可七月的神色坚定地不容拒绝，只说了句，我没那么容易死，他们也不会。
说完就从张起灵消失的地方跳了下去。
阿贵崩溃了，只觉得七月是奔着寻死去的。而从那之后，阿贵在那守了两个多星期，也没有见到任何东西浮上来。
七月下水之后，终于看到了吴邪他们说的水下瑶寨。
她夜视视力很好，在水中，巨大的压力差让她很难受，但依稀能看清楚建筑物的影子。朝着建筑群游过去，心无杂念的七月这时候发现了水下暗流涌动，她细细感受着，发现所有的水正往瑶寨中一座巨大的古楼内涌去。
七月不懂汉苗的差别，但还是能看出来这座楼的建筑风格跟其他苗寨截然不同。而且，这水下建筑的分布让七月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这种时候，显然容不得她细想，七月解开身上的绳子，顺着水流往前游去。
进入古楼后，七月就看到一股剧烈的虹吸潮朝着井下涌去，她想也没想，一头栽下去，狂暴的水流一下子将她冲晕过去，等她醒来时，睁开眼就看到了活着的张起灵和胖子。
失而复得，七月紧紧地抱着张起灵，这时候才开始觉得后怕，眼泪失控断了线似的落下来。
张起灵跳进湖里的时候，她没怕；阿贵只拉上来个头盔的时候，她也没怕；刚学会游泳的她抱着石头跳下去的时候，她还是不怕；直到这时候看到张起灵了，她才开始害怕起来。
她怕他真的消失在这湖水中，怕这死寂的深水下一秒就会淹死她，更怕自己一腔孤勇下了黄泉也找不回张起灵。
看到七月，张起灵完全能想象她跳水时的模样。
【我告诉你，张起灵，你不是一个人，你要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