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第 12 章
而明天她又会和夜凌云去令丘山,今晚他一定会来。
人定已过,夜半将至,天羽忙了一天,即使身为超兽战士,天羽也已经隐隐有些困倦,看着仍无半分动静的窗外,天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风耀还没回来,或者他回来了只是太累了,所以已经回去休息了,又或者他根本没想来过。
过了十万年,天羽有些怕,怕他已经不是那个自己了解的风耀了,或者自己已经不足够了解他了。
又情不自禁想起这人来,天羽甩甩昏沉的脑袋,企图把风耀的身影从脑子里甩出去。
“做什么?”风耀一进来就见天羽在狠命晃脑袋,将她捂在头上的手握住,按住她的脑袋问道。
手被握住,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一抬眼,月光从他身后洒下来,白色的发被月色染上一层清冷。英气的剑眉微皱,配上他冷峻的面容有些摄人,目光冷清却透着关切,逆着光,天羽在他的红眸里也能看清自己的身影。来人不就是她刚刚还企图从脑海里赶走的风耀吗?
“风耀将军这夜探闺阁的本事倒是娴熟啊!”虽然知道他的来意,天羽还是忍不住要奚落他两句。
要被其他人这么说自己,风耀八成就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了,但这人是天羽就难免有些特例。掩好窗杦,阻绝了外面微凉的夜风,故技重施地把天羽压在床上,嘴角勾起浅淡得让人不易察觉的笑意,好笑地看着她震惊得杏目圆睁,“在下只探过公主殿下一人的闺阁不是吗?何来娴熟一说,嗯?”明明是轻挑的话语在他说来语气却莫名带着会议时的一本正经。
风耀亲昵地埋首在她颈侧,说话间气息打在耳边,湿润了她的耳廓,弄得天羽有些痒,差点绷不住气势,懊恼地推开他的脑袋,“真该让其他人看看你这幅模样!”
被天羽推开风耀也不恼,借势翻个身把她抱在怀里,眉目间的冰霜都化作柔情,言语中更是掩不住的笑意,“只对公主殿下一人这般不好吗?”
“呵呵呵!将军难道忘了?我可是冥界的公主,你曾经最厌恶的冥界公主,是要和你们圣界站在对立面的。难道你不介意?”天羽一个翻身强势地把风耀压在身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双眼,不放过一丝变化,问出口的话也是她最想知道答案的。
风耀默默地打量着眼前清丽无双的女孩,看着她眼中种种的情绪翻涌,忽然觉得这十万年他们都变了许多。
“我没忘,”风耀收起脸上的笑意,郑重地回视她,“你昏迷的时候我回了十万年前,回来后就什么都记起来了。对不起,把你忘了那么久。”
高傲如他,天羽就没见过他服软的时候,即使是那三年里,他们也因为把更多的注意放在小风耀小风影身上相处地很平和,彼此迁就对方。
风耀眼里的认真清晰可见,天羽也相信他不会骗自己,不是因为那点情愫的盲目,而是她知道,风耀这个人高傲,不屑于说谎来骗她。
“那你放下了吗?你爸爸妈妈的仇恨。”天羽问得小心翼翼,她从没提起过这个话题,即使是在小风耀面前她也尊重他的选择,因为她没有资格去左右他的决定。可此刻,天羽有些害怕听到风耀的回答,如果他没有放下她也没办法怪他,毕竟那是他父母的仇恨。
“十万年够改变许多事,我是恨当初的冥界杀了我爸爸妈妈,但我更恨挑起这一切的人。况且,冥界欠我的,十万年前我已经讨回来了,后来仇视冥界更多的是因为风影的死。”风耀知道十万年的错乱给天羽造成了很多心结,不解开,他们之间很难回到从前。
“那以后呢?以后如果冥界和圣界再次对峙,你会怎么做?和我兵戎相向吗?”天羽知道这样问有些咄咄逼人了,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问出口。撑在风耀身侧的手也轻微地摩挲着手下的床单,问完话后目光就忍不住地四处便宜,不愿再停留在他脸上。
风耀轻轻把面前小心翼翼的人拥进怀里,像是以前哄小风耀一样轻轻抚过她消瘦的脊背,面上带着无奈,也带着隐隐的心疼,开口是一贯的寒凉中带着说不出的轻柔,“不会有那一天,就算真有,我会处理好一切。我用十万年去成为圣界的战神,可以后,我只想当你一个人的战神,只守护我珍惜的人。”
天羽一字不落地听着他的话,眉宇间的担忧被风耀的剖白一丝一缕抽走,渐渐染上柔情。
“天羽,我昨晚说的话一直算数,以前是我偏执,又忘了一切。可愿意原谅我?我们重新来过。”风耀像是和天羽商讨国家大事一般一字一句,郑重地说着,锐利的双眼直直望入她眼底,等待着她的判决。
猛然间望入他深渊般的眼底,天羽被他那样的眼神看得心头一动,羽翼般的睫毛轻眨着,无措地避开他摄眼的红眸,轻声道,“我也把你忘了一次,这样,就原谅你了。”故作着高傲的姿态,却没发现嘴角染上的甜蜜的微笑早已落入对面人的眼中。
这一关算是过了,风耀再次把人拉入怀中,下巴顶在天羽的发旋闷笑出声,感觉到怀里人气恼的挣扎时悠悠开口,“那,就谢公主殿下包涵。”
但还有一件事,天羽自醒来就想和他算账了,现在时机刚刚好,挣扎着从风耀怀里起来,隐藏起眼中报复的笑意,“事情还没完,本公主可是记得当初在玄冥黑洞里,大将军嫉恶如仇,好生威风!”
该来的总会来,风耀看着暗自得意的人,顺着她的心思,假意为难地皱眉,好像在懊恼当时的自己冲动鲁莽。
天羽看他为难的样子,以为自己得寸进尺的过分了,毕竟他那时候没有记忆,正打算开口圆了过去,就见风耀支起身体,在她耳畔轻声道,“那在下任由公主处置,向公主赔罪。”语气一反常态的轻挑,听得天羽耳尖微红,末了,又听他补充到,“以身相许如何?”
一夜无梦,早上醒来天羽就收拾好东西,今天要去令丘山了,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换下在宫殿穿的常服,再次穿上超兽战士的劲装,天羽浑身的气质一变,从优雅从容的公主变成了英姿飒爽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