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楔子
院子,只是自家不大不小的院落实在是看不出来什么,最后想到了什么似的把目光转到自家的水井处。
陈酿赶紧往旁边挪动堵住井口,“真没什么,娘,是我不小心撞了咱家梨树。”
“你骗鬼啊,那么大的声响!该不会是哪个混小子,翻进咱们院子里了吧。”陈李氏大声道。
“哎呀,怎么可能。娘,真是我一头撞在了树上,不信您摸摸,可大的包了呢。”
陈李氏早就从投进井里的光影里分辨出了来人,她也没让陈酿看出来,只又细细大声教导道:“如今你和离在家,二嫁并不是什么难事,你可莫做什么败名声的事情,听明白了吗?”
陈酿只把头点的有如捣蒜。
待陈母回了前屋,那章逾白这才面色阴沉的从井里跳了上来。陈酿听见他问。
“娘究竟什么意思?你我不过是吵架而已,她怎么得能让你再嫁人呢!莫非不知道女子重婚是重罪吗?”
陈酿听着失笑,上下瞧着章逾白,看他仍是那个眼睛那个嘴巴,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又想起前几天的坊间传闻,忍不住问道:“哎……你真的失忆了?我怎么越看你越像是个装的?”
章逾白曲起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两道剑眉皱起第三只眼来。脸色刷白,看起来有些可怜。
可陈酿没放过他,又继续道:“咱俩已经和离月余了,族长见证那天你我互撕的脸面全无,互相承诺,老死不相往来,你不会也忘记了吧。”
章逾白脸白的像是宣纸。半天才愣愣的挣扎着,踉踉跄跄的爬上树,又跳出墙,走了。
陈酿看着他慌里慌张跳出去的背影,低低的哼了一声。
其实也不是很奇怪,毕竟章逾白得过的病,治好的、治不好的还真是不少;
没娶过陈酿的时候,便得着邪病,天天要死要活的活不下去;娶过陈酿后,瘫在床上动也动不了。
可看他现在,还不是健健康康的跳人墙头么?
如果这今天这些都是真的,他也只不过是失忆而已,陈酿起身把沾在身上的花瓣拍下去。
失忆而已,况且,也是他活该。
陈酿靠在树上没动,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天空。
今晚星斗漫天、月大如盘,明日应当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天气,却不知怎的,再这样的月色里,那些过去了好多年的旧事像是拂尘下的尘埃般朝她铺天盖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