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第十四章
在撒豆的老太太还没起来呢，陈酿就着急忙慌的自己把豆给撒了个干净，且不说早了。福寿双全的老太太，她这傻闺女是哪个字眼搭上了？现在还梳上头了，人梳头的也该是福寿双全的老太太啊！
李氏气的头疼，几步上前拧住了陈酿的耳朵：“作死啊，这么恨嫁！让人看着不笑话？”
陈酿疼的厉害，哎哟哟的站起来回道：“做女儿的最后一次给你省点心不行啊。快别拧了娘疼死了都！”
李氏松手：“让你长点心！”
陈酿摸了摸耳朵，笑嘻嘻的把他娘拉去东房坐着了。
陈章还在暗间睡着，从明间望进去能看见他张着小嘴巴、闭眼睛的样子。
李氏指了指他：“还睡着呢，姐姐嫁人也不上心，亏得昨天晚上还哭了呢。”
陈酿笑了笑：“他还小，起不来正常，正午动静那么大，就是想睡也睡不成了。”
李氏叹了口气：“你像他那么大的时候，天天这么早起，没多大的人就去酒窖帮忙。现在想想是娘亏欠了你。”李氏的眼睛红了。
陈酿轻轻拍了拍李氏的手：“您说什么呢？那时候也是没有办法，您有什么好亏欠的，天天打理了酒窖的事情还要照看没一岁的湛儿。”
李氏苦笑着摇摇头，“我这么善解人意的女儿都要嫁了。”说完她又指着地上的东西：“这些东西娘都给你留着，娘一根针也不会动的！”
陈酿笑道：“快趁早用了吧，将来不值钱了怎么办啊？”
李氏笑了一下，“都是娘不好，给你置办不了般配人家的嫁妆来。”
陈酿笑笑：“您快算了，这有什么的，章家不差什么好嫁妆。”再说了，林夫人那样的，拿不拿不都一样嘛。陈酿没有说后半句话。
李氏却知道了：“章家确实不是什么好婆家，那林夫人看着就是个事情多的。”
她掏出帕子擦了擦眼睛，“娘一直以为你会嫁一个好人家。没想到却嫁了个富贵人家。”
陈酿安抚的掰着她娘的肩膀，笑道：“富贵人家还不好啊，怎就您要求这么高呢？”
李氏的手拿着帕子捂在脸上：“有什么的，都是花上露、草头霜。娘以前也没有想过这些，只是盼着你找一个脾性温和、差不多点的读书人，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就好了。”
陈酿嗯了一声：“行了行了娘，那章家少爷听着也是个读过书的呢，儿孙自有儿孙福的，您就别替我操心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嫁了呢。”
“说什么呢你！”李氏又气又恨轻轻的拧了陈酿一把。
……
西州凤凰山庄章家。
章清已在正苑的祠堂祷告完，出去了。
院里，章家长辈皆衣着华贵。为着日子身上缀满了珍珠、玳瑁。
他三叔站在最前，他娘林氏站在最后。
他的嫡母张梦曼张夫人搀着老太太站在最前面，看见他出来不紧不慢的打了个哈欠。
章清没料想到老太太也会出来，跪着行了个大礼。
章家老太太年过六十，头发半黑半白，脸上倒是没什么皱纹；自从章老太爷去了之后她便很少出来。上一次看见还是大夫说章清得了“癫狂病”，割了自己手腕那次。
章清对老太太的情感很是复杂，一方面他和他娘当年入府是老太太同意的，这么多年他和他娘在西苑过的不错，也是托了老太太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