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第二十七章
又应了一声。
林夫人又道:“不过我说收着可不是满意她的意思。在我看来,她永远都配不上清儿。一般闺秀必是三岁知让,五岁知戒,七岁能女事,擅笔札,读书通古今,由中屡顺,德礼无违。而她?”
林夫人冷哼两声:“一点都沾不到边。所以让你把休书先收着,若是月中家族事宴,她做了什么丢人现眼的,便直接甩她脸上。”
……
随着莲花越开越多,章清的身子竟然又渐渐的好了起来。陈酿一边感慨章清的身体像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一边伏在西房小厢房的案上独自练字读书。
是的,独自。
自那日章清和她去中院看了莲花之后,陈酿自己生了会儿闲气好了之后,便发现章清一直躲着她。
问他的时候他只是目光躲闪,温声细语说没有。陈酿本来就觉得章清脸皮薄,也不好意思过多追问。
但是昨天她竟然在章清的左手上看见一道像是被刀割出的伤痕。她连带着想起那天给章清拔针的时候,他手腕上纵横的伤口,又想起自己刚嫁给他的时候他那副漠不关心生死的态度……却总是找不到机会问。
过了几日,章清又开始同陈酿一起上书房。陈酿开始心里还很高兴,正好可以问问他手上的伤痕怎么来的。
谁知道她还没有出口,章清就提出要和陈酿分书房读书。
陈酿不知道章清在想些什么。问他的时候他又是目光躲闪,温声细语的说没有。
陈酿一直想找个机会同章清说说话,白天找不到机会,晚上章清却是一躺床上便睡。陈酿又睡在屏风后面,便是想找机会同他说说悄悄话,人家也不给她这个机会。
论原因,陈酿觉得自己没有做错过什么,问题必定是出在章清身上。可章清身上的问题……
她想起章清手腕上的疤痕。那几道疤痕她那天看得毛骨悚然,只是轻轻一瞥,看着像是有三四道的样子,老了的看着只剩下一条线,新的还发着肉粉的颜色。
这疤痕是哪里来的?是林夫人?还是张夫人?亦或是章清自己割的?章清手上的新伤又是哪里来的?
陈酿每天都胡乱猜测,胡思乱想,眼睛还看着书思绪已经心惊肉跳的跑了好几十个来回。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这天晚上,陈酿便做了梦。
梦里还是个夏天,家里窗棂前挂着的帷幕遮不住光,陈酿高高兴兴的从院里跑进来,手里捏着一把五颜六色的野菜,嘴里还不迭声的喊着:“夫君、夫君!我找到话本里可以实现愿望的七色花了!”
她兴高采烈、蹦蹦跳跳的跑进内室,内室安安静静。
她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叫嚷着:“我刚才已经许了第一个愿望,那就是我想看一看你像我弟那么大的时候长什么样子!”
陈酿边说边走进屋里,只见章清的床前洒满了光,大亮的天他却依旧遮着窗帘。
陈酿看着面前的帷幕觉得奇怪,耳边却突然听见了“沙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