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第三十六章
是此生无憾了。”
她又想起里吏夫人曾经对她说过的那首诗。
“江碧鸟逾白,山青花欲燃,今春看又过,何处是归年。”
她当初还觉得这像是画出来的名字太过于好看,只是不知是什么人,又是怎样的手能配得上这样的名字。
如今知道这样的画,这样的名字都属于章清…心里直觉得真是找不到比章清更加般配这名字的人。
她在一旁拄着脸发呆,越想越想偷笑,不自觉的脸便红了。半天她终于回过了神,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将章清的东西又认认真真的码好,一溜烟的便跑回了东房。
……
东房这时候又新燃了清润悠远的沉香,章清正靠在床头,手里头拿着一卷书正在翻。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来看。只见陈酿微喘着气,一双大眼睛微微失神,着急忙慌的跑进来,脸还有些微红。
他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忙放下书问道:“怎么了?”
陈酿微微张着嘴喘气却并未说话,只几步走到章清跟前将他手里的书拿掉,插上书签,放到一边。
章清不知发生了什么,正讶异着。
陈酿一下子将他的手举了过去。他的手纤长,看着骨节分明,泛着不太新鲜的白色,又因为瘦,上面缀着些许蓝紫色的血管。
白的失真,蓝的发青,温凉的像是春日里摆放在家里的凉玉。此时正因为些许羞涩,微微团着指尖。
章清被陈酿的手抓在手中,觉察到她的手十分温热,他不由有些脸红,抬起头正要说话的空当撞进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
这双眼睛的主人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认真问道:“你的手究竟是怎么长的?”
章清一愣,手上的动作都停住了。微微张着嘴,惊讶道:“什么?”
陈酿的脸也是微红,她松开他的手,又将他刚刚手上拿着的书递给她,笑道:“没什么。”
……
自这日后,章清便发现陈酿有些许不同了。具体便表现在对他更加温和、更加上心,且日日夜夜的缠着他上。
是的,日日夜夜。
白天陈酿便与他一处读书写字,以前都会写的字,如今也不会写了。
章清夸了她的楷书已经日渐增进,女子中便是数一数二了。她便开始让章清教她写行书和草书。
晚上的时候更不必说,必是今天有虫,明天有鼠,定是要蹭章清的床。
章清都有些迷茫,他分明记得之前陈酿是并不怕虫蚁的。他这么同陈酿说了之后,陈酿倒是一时无话。
只是当天晚上的时候,陈酿仍是同他蹭床,理由则改成了:“天气渐热的人睡不着,相公你身边倒是温凉的很。”
府中还没到用冰的时节,管库房的便不会拨冰,章清无法,虽不好意思,也只好与陈酿同睡了。
好在他的床算得上很大,便是两个人睡在一起,便也不会太挤。
只是随着天气渐热,章清的身子却也渐渐的又差了下去,他又经常手脚无力,终日昏昏沉沉。眼看六月已过,七月来了。
章清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