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第四十二章
,纸屑纷纷扬扬了一地。
陈酿做出这样的行为,章清仍是动也不动的坐在原地,像是被冰冻上了一样,然而,比他的行为更冷的是他看向陈酿的瞳孔,空空茫茫的,像一团死水。
陈酿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头后知后觉的慢慢变冷,她终于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章清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可笑他送她月月红簪子、他亲她那天晚上,她以为自己明白了,他也明白了。
没想到,是她想多了。
那既然这样,谁稀罕巴着这么个身份!
陈酿眼睛发红,猛地将头上钗着的月月红簪子狠狠的掷到章清头上,骂道:“傻瓜!”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章清的额角被尖利的钗子生生划了一道,渗出了血。
他却没擦,只弯腰将簪子捡起来,将簪子放在了那个画上,画是好画,色泽鲜艳,看着生机勃勃;簪子是好簪子,莹润美观。
他的眼睛一直附在案上,他看见陈酿画像中的她上面头上依然钗着这个簪子。
女孩只能看见半个笑着的侧脸,画的只是寥寥几笔,着彩几笔罢了。可她头上的簪子和对面的自己,倒是看着是经过了精雕细琢,细细着墨的,看着真是栩栩如生。
他看着画上自己唇角一抹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容和看向对方笑意溢出来的瞳孔,不自觉的就跟着笑了一下。笑意牵扯到了他肺腑,他不由又捂着帕子咳了一下。
他笑不出来了,将手上拿着的手帕扔到了桌子上。
那手帕本是黑色的,只是沾染的血迹有些多,发着一种暗色铁锈的颜色,已微微发硬了。
……
陈酿刚跑出来就后悔了,她刚才一时冲动,朝章清扔了簪子,她都看见章清的额角破了,本来想返回看看,但一时之间又拉不下面子。
她泄气的坐在屋外的回廊处,生着闷气。
她是真的不知道章清是怎么想的,就这样回去她又觉得有些不妥,又不是离不了他,况他刚才说的什么话?
她在回廊处坐的时间有些长,开始的时候越想越气,后来是越想越想起章清的好来,想到自己对人家的心思,想到这些便更不肯进去去看章清了。
直直的又坐了一会儿,她才猛地想起来。还有林氏在呢。
章清这般反常,必定与林氏有所关系,她要是去了问问还能问出个头尾来,再者,现在这个时候,林氏定然是不会同意章清与她和离的。
她打定了主意,便站起来拍了怕裙子,往林氏的正房去了。
林夫人正坐在明间,手里头拿着一件衣服,正在细细的缝,看那样子款式,应当是章清的。
她没有抬头,低着的头上戴着一个银白的蝴蝶花簪子,远看看竟有些白,听见陈酿的责问与诉说。她头也没抬,只叹气道:“便听他的吧。”那声音竟说不出的苍老。
陈酿一下子呆住了,不由问道:“您是怎么想的?您既现在这样说,当初又何必逼我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