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案情
黄的卷宗,他继续道:“苦读十年,却连举人也未曾考上。此后一度自暴自弃,于家中混吃等死,因不满出身,对亲爹下药。担心事情败露,带母亲和幼妹离开。”
此刻刘三却已经平静了下来。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上黑青色的石板,他恨声道:“废物!都是废物!他们只会拖累人,合该去死!”
围观之人已经躁动了起来,冯科却仍旧是一副淡漠的样子:“所以,你设计换了母亲的救命药,又在妹妹身上放了催情香并支开她去村西边?”
眼见所有的设计已经被捅了个对穿,刘三索性也不再遮着掩着,仰着头,他笑道:“王闻有疯症,空守着偌大的家业也不会打理,要是交给我……要是交给我,我一定比他强上千百倍!”
“所以,你算好时间带上簪子故意在更夫出现的时间去找妹妹,更故意制造动静引来别人,目的就是为了摘清嫌疑?”
刘三眯了眯眼,露出讽笑,“可惜,还是被你看穿了。”
眼看着旁边的文书已经写好了案宗,冯科重新拿起了那两支簪子,“其实,这簪子是我伪造的,目的就是为了诱你说出真话。”
用目眦欲裂来形容刘三也为过,赤红着眼睛,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为什么?”
为什么会怀疑他?为什么会诈他?
眼看着案情已经水落石出,冯科并未隐瞒自己的推测。
“自见到你,我便怀疑了。虽然极力掩饰,但你说话措辞显然和其他村民有所不同,细辨之下就能知道你是一个读书人……一个文弱书生,带着年迈母亲和年幼的妹妹远离家乡在山下做了猎户,只这一点便是极大的漏洞。我派人去查,果然揪出了许多问题。”
刘三突然打断了冯科的话,“为什么你当时不说出来?”
“这只是猜测,而不是证据。”
“久闻冯大人之名,如今一见果然名符其实。这次,是我输了。”
摇了摇头,冯科坐回桌案之后,“你输给的并不是我,你败给的是你无法坚持下去的信念。”
刘三身子震了震,眼底突然多了一丝迷茫。信念?他之前的信念是什么呢?
——发奋苦读,改变命运,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想到支离破碎被他亲手葬送的家庭,刘三眼中突然涌出悔恨的泪水。第一次,他后悔了。
冯科看了一眼便摆手让人将他带下去了,此事牵扯数条人命,最终判决还需刑部来定。
眼看众人都唏嘘着离开了,蔡文这才带着一干学生走上了前。
“许久未见,冯兄仍是如此睿智。”
摆了摆手,冯科叹息了一声:“不过是一些机缘罢了,倒是蔡兄桃李满天下才惹人羡慕。”
两人叙了会儿旧这才切入正题。
“这些是我明义堂的学生,还要劳烦冯兄日后多加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