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槐树
之后的日子,我都安安份份地呆在房间,一门心思地扑在从秦府书阁中搜罗来的闲书上。如此安安份份地呆着,实在是不像我的作风,就连小芷都怀疑,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不久,秦伯母过来看我,先是询问了衣食方面的问题,最后终于旁敲侧击地问,“伯母听丫头说,近日来你很少踏出房门,是否身有不适?”
我连连摇头。
秦伯母看我的眼神像瞧宝贝似的,“既然这样,带着丫头出去野去,你娘的信上说,你是个闲不下来的,怎么到了秦府就变了?”
“伯母。”我顿时觉得秦伯母跟我娘一样亲切,“上京的人,是不是都不喜欢我这样的姑娘?”
“说的没错。”她点点头。
肯定的回答像一盆冰冷的凉水一般浇到我的头顶,却见秦伯母笑了起来,抚着我的长发说,“不过那是别人,伯母对小四喜欢的紧。”
“即便我……不温柔也不漂亮么?”我对三哥的话仍然耿耿于怀。
秦伯母眉头一挑,不得不说,秦逸那有型的眉毛继承于她,“谁说的你不温柔也不漂亮?女孩子温柔又什么用,不温柔也好过棉里藏针。”
她表现的比我自己还气愤,冷哼一声道,“至于说你不漂亮的人,要么不会欣赏,要么出于嫉妒。”
我极度赞同秦伯母的说法,三哥既没眼光还擅妒的紧。
于是,在秦伯母的一番探视之后,我又恢复到了之前在秦府之中的做派。
很多天没有见秦逸,大概是公务分外忙碌。
这一天拂晓时分,院中传来隐隐的声音。我裹着被子在榻上打了个滚儿,枕着玉枕呼呼睡了过去。
等到天光发亮的时候,我拉开房门一看,院中一夜之间立了棵又高又粗的大槐树。
淡黄色的槐树叶迎风招展,当它落到我手心的时候,就仿佛把我带回了千里之外的飘渺宗。
二哥自小体弱,需以槐花入药。父亲便在院中亲手植下槐树。槐花累累,芬芳笼罩着整个小院,母亲便坐在槐树下,一边替我和哥哥们裁剪衣裳,一边看着我们兄妹打打闹闹。
我离开飘渺宗不过几月,却觉得过去的时光离我异常遥远。
小芷端着早膳走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槐花树,诧异道,“咦,昨日睡时还不曾有,今日院中竟然多了一颗槐树。”
是啊,这树像凭空冒出来似的。
不对,先前睡梦中模模糊糊听到院中的响动,应是有人悄悄把这棵槐树种下。
那一天我同秦伯母谈起过院中的槐树,会是秦伯母么?或者……是后来过去请安的秦逸?
想到这里,我提起裙子往院外走去,小芷端着早膳站在廊下喊,“小姐,先用了早膳再去。”
我头也不回地挥挥手,“不吃了,去伯母哪儿打秋风去。”
话是这样说,但我明显忘记了一件事情。往日里我无论去哪儿都带着小芷,今日出了院子,绕过几条曲曲折折的回廊,再穿过几道月亮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