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真相
“不……不一样……”我想起他那时候的样子,跪在灵堂上三夜,不吃不喝不睡,像个木桩子似的。他说他跟我是一样的经历,可是我觉得我难受地快死了,想要狠狠的大哭一场,秦逸他……为什么当时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呢?
“唐小四,人跌倒了不是哭一哭就能过去的,更重要的是怎么站起来。”他这样说着,突然揽住我的腰肢,将我横抱起来,轻放在他书房的小榻上,从袖子里掏出他的帕子来,仔仔细细地替我揩眼泪,“若什么事情哭一哭能过去,这世上,还有什么过不了的呢?”
我用力地咬住嘴唇,一口一口地吸着气。秦逸说的对,哭解决不了问题。
虽然心里难过,但我坚持着,不哭。
“你能告诉我,我大哥信里说的,多年前的那件事情,是什么事么?”过了很久很久,情绪终于慢慢平息之后,我问秦逸。
“唐小四,你第一次见到我是什么时候?”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么不相干的问题,但我相信他有他的理由。
“是我大哥……送我来上京的时候,他送我到城外,你来接我。”提起大哥,我忍住鼻子的酸意。
“对。”秦逸说,“这是你第一次见我,可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在十四年前。”
“十四年前?”我惊道,“那不是……我刚出生的时候么?”
“这件事情,若要论起,便不得不追溯到那时候了。”秦逸摸了摸我的脑袋,“你一定不晓得,你爹其实是当年晋王旗下有名的谋士。晋王事败伏诛后,他的门客们皆被牵连,伯父听闻风声,连夜潜逃。”
秦逸说着,长长地叹息道,“那时你刚出生一月,尚在襁褓中,便被匆匆带离了上京。”
“可是我爹爹他不是个恶人……即便……”我微微地哽咽了,“即便他做过什么恶事,可他收留了这么多无家可归的孤儿,难道就不能抵消掉他的罪么?”
“法不容情。”秦逸摇头说,“况且那是谋逆的罪名。”
“那我的娘亲,我的哥哥!他们也都有罪么?!”我暴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眼花在眼睛里打转,拔高了声音,痛斥道。
其实,我也知道,这一切跟秦逸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不过是一个受人所托的故人,他什么都没有做错,不应该忍受我的指责。
我不应该跟他耍横,我甚至都没有理由在他的面前哭。可是我难受,我难受地恨不得拿一把刀出去找人打架。
“他们没有罪。”秦逸抿着唇说,“可一家人是一个整体,牵一发而动全身你懂么?”
他注视着我,循循善诱道,“就像日后,若我出了什么事情,你也是这样,会被通缉,会被杀头。”
他说完这句话,顿了会儿,又问,“你怕么?”
“我怕。”我诚恳地回答道,“我怕死。”
他的神情不无失望,却又笑着说,“你果然是个怕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