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男人
苏慕羽笑笑，还不及回答，万清宸就接着自问自答道：“这幅画是六年前小姐画的，曾受大画师高笃的大力赞赏。”
苏慕羽朝他瞅了一眼，万清宸说这话时满脸都是得意，仿佛是他自己画的一般。苏慕羽再次抬头去看这幅画，发现画的色彩、构图格外细腻，连阳光照在麋鹿身上的投影都有着清晰的层次。麋鹿身姿俏拔英朗，健硕中透着柔美，肌肉的线条圆润流畅，最吸引人的还是麋鹿仰头迎接朝阳的那种神气，虽只是背影，却能让人看到一种脱离世俗，目空一切的高傲。
“她小小的年纪怎么会对麋鹿有这样深刻的认识？”苏慕羽在心中暗暗钦佩，“杜小姐这幅画果然传神，只是不知道她是怎么能画得出这麋鹿的精气神的，仿佛她曾经亲眼所见一般。”
万清宸鄙夷不屑道：“山水花鸟人人都不陌生，就算没有见过，仿作也不难画出几分神气，可这麋鹿却是稀罕物，莫说实物，就算想画赝品也难找真迹。若儿是自小就跟着义父走南闯北过的，别说麋鹿，就算大漠黄沙她也是见识过的，只是别人见也就见过了，而她却不同，任何物件一旦入了她的心里，她便能在心里印刻下来，落到画上便是栩栩如生。”
苏慕羽回头朝万清宸深深看上一眼，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对杜若的心思已经绝不是一个管家或掌柜对东家的心思。苏慕羽对他既鄙夷又钦佩，他一个下人竟然敢藏有这样的心思，虽谈不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是觊觎了不属于他的东西。
同样，在万清宸的心里，苏慕羽更是心思不正的危险人物，他会拼了一切去护着杜若，他觉得自己就是横亘在苏慕羽和杜若之间的最后一道屏障，一个心思和家事都如此复杂的男人，居然也敢觊觎他视若珍宝的杜府小姐，他觉得苏慕羽想上一想都是对杜若低亵渎。
男人看男人就像女人看女人一样透明见底，什么虚假、伪善、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