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嘉榕
举令天下读书人趋之若鹜,一举而金榜题名者凤毛麟角,其中因素诸多,俗话说‘五十少进士,三十老明经’,昔孟东野两试不第,四十六岁才中进士,我听公子之言落地不落志,今岁科考必金榜得中。”
“萍水相逢,小姐吉言宽慰,在下拜谢。”
“公子不必言谢......。”
杜若不语,对着墙外曲一曲膝。
静静听着......
听不见动静了。
这时候夕月走了进来,看见杜若站在院里发呆,以为是等得急了,忙道:“小姐怎么站在这里,轿子已经在院外备好了,小姐是就走吗?”
“夕月,你刚进来的时候外面没看见什么人吗?”
夕月不由回头看一眼,诧异道:“没有啊,外面有人吗?”
“没有?......哦,没有吧。”
“小姐这是怎么了?”
“不要啰嗦了,我们就走吧。”杜若匆匆走出院外,停在门口两眼一溜,微微四下张望了,果然没有一个人,心里的紧张是放下了,可是失望却升上来。
“小姐在看什么?”夕月左右张望,并不见一个人。
这丫头精灵得很,什么都瞒不过,“没有,快走吧。”
......
陈嘉榕目送杜若远去的背影拱手送别,杜若的名字就这样落在了陈嘉榕的心里。
看着杜若远去的身影,陈嘉榕莫名亲切。这女子如此俏拔的身姿,似有多少倔强隐藏在那看似纤细的身影之下。听她说话的声音清澈而非尖锐,柔曼而非娇弱,陈嘉榕只觉得句句如滴泉缓缓落在心上。
“杜若。”
陈嘉榕心里念叨着这个名字,立刻回转身去找这后山的僧人,她能在这惠恩寺有一座小院歇息,绝不是普通香客。
果然,随便问了一个洒扫的僧人遍获悉,原来是万盛钱庄的女公子。
——商贾人家。
陈嘉榕看着下山的路,轻叹,可惜了一身出尘的诗书气。
下山途中陈嘉榕看见书僮采歌正上山来找自己,疑惑地问道:“不是叫你在山下等吗,怎么上来了?还跑得这满头的汗,发生了什么事吗,急得这样?”
“员外、夫人和小姐都到了,员外在客栈等候公子呢!”采歌气喘嘘嘘。
“父亲来了?”陈嘉榕大惑不解,加紧了脚步。
刚到客栈就看到有人在忙着往外搬他的东西,父亲陈鸿正坐在正堂和客栈老板寒暄,看见儿子回来立刻站起来满脸堆笑,看到儿子就像看到得了宝贝似的。陈鸿正三代单传,到了陈嘉榕这里就是第四代了,陈嘉榕自小聪慧,七岁吟诗,13岁考取童生,16岁一举考中一等生员,即禀生,每月享受国家粮食,天下秀才虽多,可禀生名额却寥寥无几,所以儿子就是他陈家的骄傲,只是身体单薄,三年前若不是身体原因,必然早就已经金榜高中了。
陈嘉榕正要行跪拜礼,被父亲一把扶住,抬头看着眼前比自己高过大半头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