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别院
“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沈琼芝吟诵着这首蝶恋花,看着满园不经风雨的落花,心中黯然神伤。
她独居别院已一年有余,其间张龚之虽得空就会来此看她,但大多数时间都是她独自打发无数个千篇一律的日日夜夜。张龚之知道她爱莲,特地命人在后院挖了一个莲池,虽不能泛舟,但绿树阴浓时节坐在池边赏莲也是一件美事。此刻莲叶还未露头,莲池静谧如睡,时有一两条小鱼吐一串气泡,告诉她这莲池里还有如她一样的活物存在。
丫头走过来说:“姑娘,时候不早了,回去用午膳吧,饭菜都已经热过两回了。”沈琼芝由她去说,不仅坐着不动,反倒将身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
“爹,午饭都热过两回了,你再不吃,我可不伺候了。”沈琼芝故作生气道,用力将碗在桌上碰出了响。
沈译常看着女儿生气的模样,讨好道:“好了好了,还剩一句,待我抄完这一句就来,就来。”
沈琼芝走进父亲身边,乖巧地说:“爹爹去吃饭,女儿帮爹爹抄录吧。”
沈译常心疼道:“不用了,昨晚你已经帮爹爹抄了那么多了,这些日子,你晚上帮我抄录,白天还要洗衣、做饭,辛苦得很。这样,白天还是我自己抄,晚上我若抄不动了你替我一会。”沈译常说着手中笔尖不停,“就好了,就好了……好啦。”
……
“琼芝,你怎么又哭了?”
沈琼芝睁开眼就撞见张龚之一脸关切的眼神,半蹲着身子在自己面前,正抬起手准备用衣袖帮她擦拭眼泪。她赶紧站起来曲膝行了一个常礼,道:“大人,你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说着站起身擦干了眼泪。
张龚之一手搀着沈琼芝,另一只手臂很自然地环抱着她的胳膊,柔声道:“又想起过去了?一个人不要胡思乱想,总是伤心对身体不好。刚才听下人说,你还没有用午饭,走,我陪你一同用。”说着二人一同走回房。
桌上放着四样家常菜,清一色的素食。张龚之皱眉道:“怎么每次来都是这几样菜,说过多少回了,太清淡了。”说着朝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