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薄暮钟声
圆寂,护佑人间盛世太平。
身后一缕青烟突作四散缭绕,此间此刻无风无势,青烟本该轻重缓缓,我刚拜完最后一罗汉像,与清源下意识回头观望,好似见一红衣闪忽飘过,但细细察觉,无异样气息。
一人感错,可视为正常,我长生道境与班首西堂法师双双于此地,若还能感错,实属不易,再往前踏,主洞飞来,当初我替含光敲钟闻师,敲的便是主洞飞来钟,弥勒大佛坐镇飞来之上,量那无名红衣不敢造次,我便顺势于主洞罗汉殿间腾身起跃,落在一旁高干树林上,脚踩一叶,轻飘不定,时日不早,斜阳熹微,清源早早立于罗汉殿前与我等高枝上,我与其相视对立,默不作声。
我明了清源同样难以探查虚实,便开启赤瞳,四下顾盼,只可惜清扫囫囵南山寺,除却僧侣痕迹,难见寻觅其踪。
“阿弥陀佛,佛前造乱,难觅其踪,实乃罪过,这人间盛世太平,只怕终将遭破。”
清源无奈叹息一声,我亦仰首怅惘,脑中思绪乱作一团,偏偏又多生扰乱,事事逼近,我需将有意留心,不可大意,大意难收。
“西堂不必愧疚,有心护佑佛前清净即可,只怪妖魔邪煞诸多旁门手段,同这世上命数玄机,不是你我能轻易左右勘破,当务之急,是要守住含光遗体。”
含光于我而言,是多年老友,其中情分自不必多说,誓不可容外邪侵扰,而身为南山寺中住持,其遗体中所含舍利子,将功德修为尽数藏纳,死后尸身不化,火葬后方可见其真容,我与清源都很清楚,一般妖邪难以近身舍利,就担忧敢在佛院中放肆者难以镇压,要借舍利,破妖境,若是普度一生救济世人,死后功德却要为妖邪做嫁衣,只怕含光于极乐世界中都难以忘却前世尘缘,自毁道境仍要了却此间。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当下也只能如此,我将含光住持遗体运至主洞,派人日夜看守,佛事一过,便火葬取出舍利,安妥处置。”
我重归地表,看着清源走来,再度提醒道:“不妨借着为含光住持念诵佛经一事,趁早召集寺中僧人,于这弥勒佛像前同念佛经,摘抄经文,数日如此,佛事期间,莫要开放寺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