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东京。
苏菲看着手里银球中间的线变红,气的差点骂出声来,一点主席的样子都没有,万一把一周后的申请搞砸了,那又要动用应急手段了。
说起来被派到这里来照顾一个不成器的高中生,这是总会委员该管的事吗?感觉自己被耍来耍去的……
“啊,好气好气,为什么啊啊……”她在街道上发泄般大喊,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
“不行,我要给那个月政达康一点教训。”她自顾自地说,没有理会路人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
民居的房间里,月政达康摆弄着卡片,看着上面的地址和工作……地址是一个餐厅,但是……就是,工作内容有点奇怪。
负责餐厅的内部环境与外部环境的综合管理,听起来似乎有点像是……
清洁工?
不过就算是清洁工,至少也有了个工作,他思考了两秒就释然了,唯一让他不放心的是,那个苏菲为什么要帮自己,或者说是想害自己。
感觉自己现在是一头猪,正在被人牵着鼻子到处乱跑,还被戴上了眼罩,不过既然鼻子都到人家手里了,那就跟着跑吧,跟着跑有肉吃,就算最后到了一个屠宰场,他也无所谓了,死都不可怕了,还怕这怕那干什么。
他对苏菲还是有好感的,虽然才见过一面,可能人对于在无助和绝望中愿意帮助自己的人都会有好感吧,哪怕甚至不知道她的目的。
利绪美空不也是这样的吗,莫名其妙地喜欢自己,莫名其妙地对自己好,一切都是那么的莫名其妙。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就好像刚出生的小动物把第一眼见到的东西当成自己的母亲一样,他只知道她帮了自己,在无边的绝望前一束光照了过来,剩下的,重要吗?
他抬头笑了笑,自己有时候真是幼稚又可笑呢。
换好鞋,起身出门前往卡片上的地址,好在就在这附近,他昨天瞎晃还经过了那边,但是没有留意。
现在已经是上午8点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时间过得好快。
出门的时候,他还想特意试探一下雅,雅看到他从房间里出来热情地打招呼,然后问他想吃什么。
月政达康的话堵在了嘴边,果然……还有那些失踪的人……对于“自己之外的人”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吗?
在那个雨夜里,在那个船上也是,就好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包裹住了,他突然想起利绪美空说的话:自己只能面对。
好累,宅在家看那些主角穿越的小说时觉得很爽,为什么轮到自己就这么累呢?对了!
他突然意识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整个东京就像不知道一样?在自己来到这里之后似乎根本不需要伪装,也没有其他人理会这一头落魄的猪,还有自己的父母……和那些警察,自己可是作为和所有失踪者有直接联系的人跑了啊,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跑了,自己现在居然还好好的?而且还是在东京这种地方。
总不会是大叔手眼通天,帮他瞒天过海吧,那么只剩下两种可能了。
仔细想想,要么就是又出了什么问题,自己可能又“穿越”了一次,到了没有人认识自己的世界,就像其他人都觉得自己自杀了那样。
要么自己其实就是在牢笼里乱窜的小白鼠,被牢笼之外的人观察着。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苏菲是不是也能解释了?不然谁会无理由帮助一个陌生人?
看着手里的卡片,他再次陷入了迷茫中,如果是真的话,那还要不要去?如果不去,他相信自己不出三天就会只能翻垃圾桶和睡天桥底度日,那个女孩看上去可爱善良,但实际上呢?
“月政先生,你怎么了?”雅有些不解,在问完他想吃什么后他就跟傻掉了似的站在原地不动了,难道思考要吃什么这么费脑吗?
“哦……”月政达康回过神来,“随便吧,对了,你知不知道……几天前的事?”
“什么事?”雅没有在意月政达康迷茫的目光,疑惑地说。
“失踪的事,你应该知道吧。”
“谁失踪了?”雅用一种“客人你没事儿吧”的眼神看着月政达康。
月政达康依旧站在原地,他在急速思考着。
如果是前者的话,那么后者的可能性就小多了,那苏菲是不是可信的?可自己依旧不知道她的目的啊,这么说起来,如果自己再次穿越,那自己的父母还记得我吗……那利绪美空又该……
好乱,这个世界就像一团缠在一起的线团一样,乱到令人不敢相信,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这种事情为什么偏偏都发生在自己身上?跑到遥远的东京来还阴魂不散地缠着自己。
不过好在现在猪变聪明了,停住了脚步,在思考到底该往哪里走。
他和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似乎又断开了,从利绪美空到许,好吧许或许不算,再到大叔,最后到苏菲,他突然惊觉,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所有人都无缘无故地帮自己?或许真的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吧。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是上午八点半,他突然很想逃,逃去一个地方,一个没有人能认出他的地方,去哪里不知道,反正觉得安全了就停下来,觉得还是有危险就继续走,反正自己……
他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苏菲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后面,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回了清晨的那个样子,平静地看着苏菲伴随着白光出现,然后把一个金属圆盘贴在月政达康后脑勺上,月政达康甚至都没有反应的时间,直接昏倒在民居门口。
然后苏菲叹了口气,用公主抱将他抱起来,一脚踢开门,这场景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