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果然,在他跑出避难营一分钟不到的时间,身后就响起了直升机旋翼的巨大响声,这里是一条单向马路,两边都是空旷的街道,根本无路可逃,狂风把他吹得东倒西歪,两侧的植物也随风而倒。
“举起双手,跪在地上,这是最后警告。”粗犷的男声通过喇叭响彻整条马路。
月政达康站稳了身体,转头看见灰色的武装直升机悬浮在空中,炮管开始缓缓放下,对准自己,仿佛隐约还能看到里面的弹药头。
什么叫最后警告?这就最后警告了?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他只是饿的难受去找点东西吃,还没吃到,至于吗?
马路前后驶来几辆警车,挡住了他唯一可能逃脱的去路,车上下来几个警察,站在车门后面举起自动步枪瞄准月政达康,他胸前和额头多了几个红点。
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好像全世界都冤枉了自己,可自己却不得不接受。
他张口想要辩解,但是看着对着自己的武器,自己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难道自己又穿越了一次吗?抓捕一般的罪犯绝对用不到这么大动干戈,更何况自己还是一个高中生,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只要自己做出一点反抗的举动就会被子弹和直升机的对地炮炸的渣都不剩。
为什么?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正常来讲,别人都拿着反坦克重机枪对着你了,那人家说什么你就干什么呗,可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做,他有一种感觉,自己只要双腿跪在地上,举起双手,那是比死还要恐怖的事情。
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感觉,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第六感,或者说是直觉,就像相信利绪美空不可能和自己在一起一样,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出现过差错。
枪声响起,直升机的重机枪吐出一串串火舌,他只觉得自己耳膜仿佛要被震破了,剧烈的耳鸣令他忍不住倒在了地上,大脑里翻山倒海,他双目紧闭咬紧牙关耳鸣才好一些。
面前的水泥路面遍布弹孔,在弹孔延伸到自己前方时停住了,灰尘和刺鼻的火药味进入他的口鼻,他呆呆地看着前面驶来的警车,强烈的不真实感再次出现。
死一般的眼神,这还是他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眼神,他突然觉得好累,如果那个机关枪扫过自己,那死的一定没有痛苦,他麻木地举起双手,突然有点想哭,但是眼泪流不出来,车上的人下来先是给他的手臂上来了一支麻醉针,然后把他按倒在地双手反铐。
谁来救救我?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只有无尽的后悔和悲伤,他多希望自己是个正常人,过着正常的高中生活,哪怕永远也不可能见识到东京的繁华,哪怕自己真的配不上利绪美空,哪怕一辈子碌碌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