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青鸟送珠
拍拍他的脸,“少掌柜,你怎么了?”
方才发生的一切,好似都是一场梦。
女孩没有咬断他的脖子,是他自己妄想了一番,想想也是可笑,怎么会想着一个小女孩咬断他的脖子。
季离忧定睛去看说书人,“你怎么下来了?”
说书人背对着他,面朝那个女孩。
季离忧一看见她,立刻明白了自己不是在做梦,“她……她好像不是人……刚才上来攻击我们,我一只手都拉不住他。”
说书人没搭理他,婴师傅揉着他的耳垂笑道,“你是起得太早了,梦还没醒,这就是个小姑娘而已。”
见季离忧面色惨白,婴师傅心中不知何处一阵抽疼,他揉得用力些,脸上带慈笑,道,“小孩子受了惊吓,要是丢了魂,揉揉耳朵便回来了。”
季离忧说没事,“我可能是睡蒙了。”
他看向茶博士,后者正在擦桌子,季离忧还没有问他,就听见他主动说,“你说起来早了,头有些晕,就趴在柜台上睡了一小会儿,让我看着小丫头不要乱跑。”
季离忧脑子里混沌和清明交替。
孩子吃了东西,却赖在茶馆不走,季离忧有些怵她,虽然看上去像是个正常孩子,可方才实在是让他后怕。
季离忧累了,他坐在客人坐的桌子边,看着这一群人,有一刻,他心里生出了无限悲凉,这些人,他们才是像是这三七茶馆的主人。
那他,又算是什么?
他们都在等一个人,此人是谁,季离忧不知,但他见说书人面上冷淡,便知此人是极为重要的人,越是危急,他的脸就越是波澜不惊,像是故意在隐瞒动静和起势。
仅仅一夜,判若两人。
昨夜同他说话,给他看走珠的那人,季离忧不敢确定是谁,难道真的是这个一眼都没有多看他的人?
“今日早间起了大雾,昨夜也有雾,看来今日会是个好天儿,客人一定比昨日多。”他故意道,想引起说书人的注意。
“今天不会来很多客人。”身穿蝶纹罗裙的女子道。
“你如何得知?”季离忧带着几分怨气,故意同她争辩,他心里怀疑是因为她在,说书人才一句话都不和他说了。
言霜影如何不知季小公子气急了,开解道,“要落雨了。”
“胡说,前几日星子很好,都是晴天,今日也必定不会落雨。”
话罢,门外淅淅沥沥。
季离忧尴尬地挠挠鼻子,低声说,“算是你有远见了。”
屋里滴滴答答也开始落雨了,季离忧仰头去寻何处漏雨,“茶馆也该整修整修了,下雨就漏。”
一滴一滴,他摸了一下,竟发现是墨色的水,“哎呦!”
季离忧吓了一跳,“这雨怎么如此脏?”
说书人被他这句话逗笑,“不是脏雨。”
“那是什么?”他低头一看,墨色的水化为一团,又慢慢化成人形。
又听见地下似乎有东西蠢蠢欲动,女孩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她等来了救兵。
季离忧同说书人有五六步远的距离,当中的地板登时裂开一个大口子,还没等他看清裂口里是什么妖魔鬼怪,只见裂缝中涌出水流,“哗啦”一声,水流变成了水柱,打着卷儿向季离忧刺来。
说书人手里的扇子飞出,将水柱从中间切断,顷刻间,水柱再次聚合,然而在水聚合的间隙,说书人已经将季离忧护在背后。
季离忧扒着他的袍子,“到底是什么妖怪?”
墨色水波化为了一个男子,季离忧觉得眼熟,再回头去看言霜影,当即明白了来者是谁。
裕华常晏梁。
清澈的水柱似有些海水的腥气,分为三股,两男一女,加上三七茶馆的小姑娘,常晏梁就有了四个帮手。
季离忧叹息,“今日是做不了生意了。”
婴师傅说了声是,转手把门给关上了。
“你是怎么找到了这里?”霜影问道。
晏梁道,“我在家中等你好几日,以为你会回来,等你久不归,便出来寻你。&r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