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铁血长枪初锋芒(上)
uo;突刺”,只靠右手发力,长枪疾发疾收,让人防不胜防,加上枪头处的红缨,挥舞起来带起满天繁星,让人眼花缭乱,手足无措。
钟万里连退几步,左手一抬,只听“嗖嗖”两声,两枚袖箭破空而出。杨景脸色一沉,手腕微转画圆,只听到“锵锵”两声,枪头精准无比地将袖箭打掉。钟万里争得一丝喘息,心知不能落后,箭步疾冲,连劈几刀,压了过来。
转眼间二人互拆了十来招,忽进忽退,各有攻守。钟万里刀法毒辣,招招致命,杨景枪法简明扎实,但潇洒自若,进退游刃有余。凌楚瑜曾见识过“杨家枪”,气势磅礴,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可眼前的“杨家枪”,如这千军万马中的领头,恣意自如,穿梭于战场上,洒脱而不失勇猛,不禁暗暗佩服。
“杨家枪”虽是在沙场中磨炼而出,但杨景赋予了它新的生命,不仅是勇猛杀敌的猛虎,而且游走于战场间,指挥若定的统帅。
钟万里越打越怒,想想自己成名江湖多年,若连一个黄毛小子都收拾不了,岂不笑掉大牙,大喝一声,单刀直劈,杨景举枪横挡,再顺势往左一带,将刀势带走,钟万里岂会轻易中招,手腕一转,手中单刀绕着枪杆由下往上一转,摆脱长枪的指引,杨景顺势一招“横少千军”,钟万里一挡,止住攻势,左臂绕了过来,将长枪紧紧夹在腋下。
杨景暗叫“不妙”,钟万里单刀已迎头而来,情急之下,左手食中二指迸进,点向钟万里咽喉。这一招乃同归于尽的法子,钟万里若不收刀,虽能将杨景的脑袋斩掉,杨景也能一击取了自己性命,钟万里心头一突,罢手的意识油然而生,急急向后退去。
随后见杨景面带鄙夷之色,脸色一红,知道杨景在嘲笑自己胆小,心里又忽然一颤,刚才那同归于尽的法子,杨景可是一点都没有犹豫,足见其可怕。
钟万里指着杨景喝道:“小子,你这么不怕死?”回想方才那招,自己可以侧身斜劈,既能躲过杨景的指头,又可一刀劈了对手,可千钧一发时刻,自己下意识选择逃走,白白错过一个机会。
杨景道:“男子汉大丈夫,死又何妨?”语气豪迈,让一旁的凌楚瑜心头一热。钟万里脸上一热,怒喝道:“好,我成全你。”单刀又怒斩过来,杨景马步一沉,长枪直刺,如出弓羽箭,轻盈飘忽,举重若轻,钟万里倒吸一口凉气,右足一转,侧身闪过,右手顺势横砍,一招“横断山脉”,劈向杨景后颈。
杨景右脚大步一撤,收枪一挡,左脚接着向后一撤,拉开两人距离,双手向下同时发力,将单刀顺势往下压。
钟万里忽然觉得手上的单刀如千斤之力,猛地下坠,身子也一并向前一躬,手中单刀竟被压到地上,杨景长枪一晃,红缨缭乱,银白色的枪头迎面而来。
钟万里大骇,侧头一边,堪堪躲过,但肩头吃痛,被枪头擦出一道伤口。钟万里忍着疼痛,双手握住刀柄,向上一挑,想将长枪格挡开。
杨景顺势一圈,避开单刀,横着打向对手下盘。钟万里一时不察,双脚被杨景一扫一撩,摔了一个面朝黄土。
杨景笑道:“地上有屎吗?”钟万里大怒,知道杨景讽刺自己是狗吃屎,呸了一声,将口中泥土吐了出来,继续挥刀而来。
钟万里栽了跟头,却不慌不忙,气势不减。
凌楚瑜在一旁看得清楚,表面上杨景占据上风,可钟万里守得稳当,密不透风。
杨家枪是在战场上磨砺而来,沙场所向披靡,让敌人胆寒,可如今是单打独斗,对手又是老辣的大盗,渐渐察觉杨家枪的不足。
战场无情,一招一式都是简单直接,没有一点花哨,而江湖对垒不等同于战场,越是斗到最后,钟万里越察觉杨家枪的缺点,虽威风凛凛,但在招式上略显单调,对付江湖二流高手,绰绰有余,但遇到正真高手,久必露出破绽。
杨景耐力惊人,加之枪法出众,才能在前期占据上风,如今钟万里步步为营,一旦对方招式用老,便是反击的时机。
二人又斗了二十来回,杨景渐感吃力,任凭耐力再好,斗到此时此刻,已经渐渐有油尽灯枯之象,只是凭着一口气调着,咬牙坚持。钟万里内力胜过一筹,气息悠长,故意僵持,慢慢在扭转局面。
“唔!”杨景低声闷哼,方才一不留神,左臂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杨景斜眼一看,已经染红左肩袖子,然后马步一沉,横枪而立。
“不动如山”。钟万里眉头一撇,却不上前。“不动如山”是杨家枪的心法之一,如大山般岿然不动。钟万里找不到破绽,犹豫而迟迟不敢进攻。
凌楚瑜心里暗暗松口气,刚才杨景败局已露,若钟万里乘势而上,杨景必败无疑。可他情急之下,摆出“不动如山”,虚虚实实,一下子把钟万里镇住了。
战场博弈,心战为上,兵战为下,杨景此举,暂缓了对手的攻势,为自己争取得时间,不得不佩服其胆色和机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