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降龙棍来罗汉阵(3)
色,振臂一呼,催马疾行,朝前方盾牌阵而去。这盾牌后面,是一张张带杀气的脸,辽兵手持长矛,以防对手战马冲杀。杨景心知若不破此阵,便会围歼,也不勒马,笔直朝着那银亮晃眼的长矛而去。
那些辽兵见杨景丝毫不惧,暗暗攥紧矛杆,欲将他连人带马扎穿。这次伐宋,耶律休哥有令:“凡杀宋将者,官升三级,赏金千两”。在这重赏之下,辽兵作战勇猛,何况对面的将军,乃大名鼎鼎的杨景杨延昭,若杀了他,别说官升三级,极有可能成为一代名将。想到这里,他们不禁有些飘飘然。
猛然间,杨景突然大喝一声,如平地炸雷,辽兵美梦惊醒,一双怒目,心中无不惊恐,加上对他名头的畏惧,阵势略有松动。杨景便趁势催马而攻,手中宝剑怒挥,只听啪啪声响,长矛纷纷被斩断。杨景穿过空隙,胯下“夜照明”蓦地跃起,从盾牌上方飞过。辽兵纷纷惊恐,如见天神降临,呆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杨景冲入阵中,大杀四方。杨家军见他如此神威,纷纷提气,随他冲破盾牌阵。
帅台上的耶律休哥面带不悦,心想:“杨六郎果然英勇,仅靠武力便硬生生破了此阵,这杨家将果然是心腹之患。”他立刻下令阵势改变,又朝着杨景围了过去。饶是他再如何英勇,也无力再冲杀一次。
此时在阵外的杨宗保见势不对,再次提议出兵袭扰,分散辽兵兵力,减轻杨景压力。而穆桂英和杨排风却异口同声阻止。
杨宗保见父亲深陷困境,怒道:“怎么,难道我们见死不救?”
穆桂英道:“夫君稍安勿躁,上次因为我们出其不意,才能成功救出将军。但眼下不同,敌军早有防范,以弓弩守住两翼,若我们出击,便会成为箭下亡魂。”
杨宗保急道:“那就直接从阵口杀入,和爹合兵一出,再杀将出去。”
杨排风摇头道:“宗保,你这榆木脑袋。耶律休哥他心肠歹毒,先守住两翼,让我们无法迂回,又故意露出阵口,就是想将我们引入阵中。若我们冲杀进去,以这天门阵的变化,只怕我们还来不及跟将军合兵,便被一网打尽,你这样冲动,何以用兵?”
她从小与杨宗保相熟,青梅竹马,虽身份有别,但情义却真,说话毫无顾忌。杨宗保看左右不成,急道:“那怎么办,难道就看着爹他们被杀死吗?”两女皆沉默,他便更急了,道:“既然你们没有办法,那我就单骑进阵,就算拼死也要救出爹。”
忽然间,传来一个温和声音:“年轻人冲动不得,尤其是为将,要知道你的决定关乎三军安危,社稷存亡,三思而行。”
三人均是一愣,这声音如此之近,犹在耳畔,是谁能轻而易举靠近他们身边而不查觉。惊慌之下猛回头,只见一气度非凡的男子在身后不远,鬓间已微微霜白,双眸锐利,骑着黑马慢悠悠过来。
杨宗保急忙握住腰间剑柄,怒目而视,喝道:“你是何人?”此时宋军才知悉他的存在,纷纷拔刀,欲一拥而上保护少将军。杨排风却呵斥道:“停手,不得无礼。”
众人均不解,但她说话犹如军令,不敢不从。男子朝她微微一笑,道:“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排风你女大十八变,也有堂堂将军的威风了。”
杨排风脸色飞红,啐了他一口,道:“别耍嘴了,先破这天门阵吧。”
男子道:“我来就是为了替你排忧解难的。”
杨宗保和穆桂英均是吃惊,看两人对话,定是相熟,杨排风又请男子破阵,可见她对这个男子极为信任。
那男子看了看天门阵,脸色忽变,朝着对面的耶律休哥,讥讽道:“区区辽邦外族,学了我中华文化的一些皮毛,竟敢如此嚣张。排风,你亲率一军,从阵口而入,往正东大阵杀去,限制他们移动。”
杨排风毫不犹豫道:“遵命!”
那男子口吻如同军令,让人心底不自觉听其号令,像是与他朝夕相处后产生的极大信任。他续道:“你小子,头脑发热,勇猛有余,你进入阵口后,直朝帅台冲杀而去,记住,别给我拐弯。”男子似乎不放心,又多说道:“看你热血十足,这点事情不会做不到吧。”
杨宗保叫道:“少看不起人了,我定会直奔帅台,将耶律休哥人头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