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故人归来何叹息(2)
明,问道:“萱儿你不怕?”
王如萱摇头道:“虽说李继迁雄据西北,但实力未及河西,也不敢胡作非为。尤其是他儿子李德明,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只是远远看了我一眼,就提出这种非分要求,无疑是孩子罢了。”
凌楚瑜听了是又笑又悲,王如萱如今已经是三十六七,芳华已逝,不由暗暗自责,若不是因为当年比武招亲,定下婚约,也不至于让她大好青春白白流逝,便更加心痛起来,心道:“那李德明虽说无礼,却比我敢作敢当。”
王如萱又道:“也多亏了那四个孩子,这一年来都是他们护我周全,那李德明才会如此急眼,竟在今夜使出如此卑劣毒计。”
凌楚瑜道:“这四人情深义重,也有胆色,只要稍加磨炼,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我也收了一个徒弟,什么都好,也就是脾气不好,跟那个胡女有得一比。”
王如萱道:“他们都是我到了河西才遇到的可怜孩子,父母都被马贼所杀,无依无靠,我才将他们收留,传授他们武功。他们说,昨晚联手都没能走上几招。”说罢颇有不甘心的意思。
这四人跟在她身边,由于塞外战乱不休,王如萱不能一人护四人周全,便想传授几招武功,用来防身。她未得师父允许,不敢有僭,所传授功夫也是每人一技,概不重复。水墨为人淡泊心细,学剑上手极快。铁笔粗中有细,醉心书法,便得此传。宣纸脾气火爆,“小罗轻扇”正可磨练心性。歙砚心思缜密,在四人中最为稳重,便传“大衍步”。
凌楚瑜听她将这些年的事娓娓道来,却也知她孤身一人待在大漠的艰辛,满心懊悔,心酸难言,道:“萱儿,跟我回中原吧。”说到这里,竟有些凝噎。
王如萱幽幽叹气,道:“回去?”她凝望东南方向,眼神充满迷茫、不安和无措。这些年在大漠,心境早就淡然,只是偶尔触景生情,以为可以渐渐淡忘。岂知碰到喜欢之人,依旧难掩悸动,忽然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不定。
凌楚瑜轻轻握住她的手,因长年执笔,手指已有些粗茧,心痛道:“跟我回苍云山吧,我们隐居在那里,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王如萱有些情难自禁,这么多年了终是听他这般说,含泪激动,但略作思忖,将身子侧了过去,道:“你可真想好了?”
凌楚瑜怔了怔,看来当年闻人清的倾诉仍在她脑海中。这些年他也无数次问过自己,到底喜欢谁。闻人清当年不告而别,让他难过很久,可他始终没有去追。因为他知道,还有相见的缘分。但王如萱的不辞而别,反倒让他心乱如麻,因为他知道,可能再也没有相见的可能。
他在感情上本就软弱,拖泥带水,若真要分个轻重,这些年他从未找过闻人清,但听到王如萱消息,便急忙来寻。他心想:“或许这就是答案吧。”
此时宣纸气呼呼地冲了过来,水墨阻拦不及,打破两人的沉默。王如萱深吸一口气,道:“宣纸,怎么了?”
她一向任意妄为,像个长不大的丫头,虽是主仆,却有姐妹之情,水墨却做不到如此。
王如萱柔声道:“出什么事了?”
宣纸气得鼓鼓,道:“庄主,歙砚说是您下的令,将那群人放走。”她曾被方廷满无耻威胁,怒火冲天,正想好好教训他一顿。
水墨白了她一眼,道:“宣纸,庄主这样做自然有道理,你别在这里闹别捏。”
宣纸可不领情,非要一个答案,道:“放他们走了,那个李德明定会派兵前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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