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柳香芝
底也是有执念的。
“台子已经给他们搭好了,怎么唱就是他们的事儿了。”谢昭轻笑。
天一低着头,少主的心思愈发难猜测了。自两年前,少主得了南家姑娘的书画,不久又在战事中伤了脑袋,人就愈发地深不可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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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氏死在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那日她难得有了力气,徐氏与南颖陪着她在雪中走了一圈,谁都知道她这已经是回光返照。
“玉润啊。”姚氏交换道,哪怕她为她谋了许多,可心底放心不下的依旧是她。
“阿娘,我在。阿娘……”南颖强忍着泪水,跪在姚氏床榻边。
姚氏说着,目光却停留在徐氏身上:“我的玉润,以后要平安喜乐。”
徐氏红着眼眶:“你便没有别的要说吗?”
姚氏笑着看着徐氏,徐氏便知道她已不欲再说别的了。
雀枝儿不忍地看着自家姑娘悲恸欲绝的模样。
南颖泪水不间断地划过脸颊。
“芸初,姚芸初,你就不怕吗?”徐氏哑着嗓音,你就不怕吗?你就不怕我在你死后苛责了你的玉润?你就不怕我在你死后让你的玉润命途坎坷吗?
“阿偌、你答应过我的。”姚氏柔和地说着,“你若是食言,我、会不开心的。”
徐氏怔了怔:“你当真就没有话要跟我说的吗?”
姚氏的目光渐渐迷离,她喃喃着:“阿偌,我想……闻之……”
徐氏的帕子从手中掉落,她惨淡地笑着,你到死还是忘不了他。
“阿娘,阿娘……”南颖看着渐渐没了气息的姚氏,哪怕心中知道,这是迟早的事儿。可那是她的阿娘啊,生她养她的阿娘,她会在春日带她踏青、夏日为她准备酥山、秋日与她登高、冬日与她赏雪,那是疼爱了她十几年的她的阿娘。
徐氏踉跄着走出房门,雀枝儿担忧地护在她身后:“姑娘……”
“雀枝儿,你说她是不是恨我?”徐氏问道,她的脸上带着茫然与不解。
雀枝儿安慰道:“怎么会呢?若是姚二姑娘恨你,以她的性子,又怎会愿意走出长明观,又怎会放心将玉润姑娘托付给你?”
“可是她到死还是念着兄长。”徐氏清泪划过脸颊,“她恨我,恨我害得姚氏举族覆灭,恨我害得兄长血溅承乾殿……”
“姑娘、姑娘!”雀枝儿惊恐地叫着,“慎言!姑娘!这些与你没有关系。”
徐氏冷哼着,泪水止不住地流淌,有没有关系,她心里清楚,姚氏心中亦是。十五年前,长明观中,她们就撕破了脸皮了。
“姑娘,你陪了她十五年了,哪怕心是石头做的也该捂热了。”雀枝儿道,“姚二姑娘,她既然都入了万水巷南府,她便不会怪你的。”
雀枝儿知晓十五年前的事儿,也知晓徐氏与姚氏二人的隔阂,更知晓姚氏心里确实恨着徐氏。可是人死了,活着的人却还是要活下去的啊!
徐氏看着一脸笃定的雀枝儿,终是点了点头。
事实如此也好,自欺欺人也罢。也只有这样,她心里才能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