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四章 夭娆回南疆
,站在城墙之上巡守的将军,却是敏捷异常。
别人都没有意识到,这年少的将军便似乎感知了事情的发生,站住了脚步,让众位军兵都站住脚步,侧耳倾听,仿佛有什么东西,带着呼呼的风声,正朝着这边靠近,四下望去,却什么都没有,忽然抬头望,却一眼看见了正在下坠的夭娆。
这将军神色一凛,目力极好,已经看清楚是一个赤身的女子,手里紧紧的攥着一块玄色的旗帜,正在高速的下落。想都没有想,将紫金磐龙棍丢给了身后的小校,右脚蹬地,已然是飞身跃起了。
待窜到了十几丈的高处,一把接住了正在下坠的女子,来不及调整身姿,就朝着城中的粮草垛坠落下去。
饶是夭娆的力道给缓冲了许多,也是远远不足的。就听噗通一声巨响。二人直直的坠入到了一垛干草之中,顿时草屑纷飞,整整齐齐的草垛,顿时就散掉了。
众人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亲随校尉也都吓坏了,纷纷朝着这边围了过来,道:“将军!将军!您不要紧吧!”
半晌,也没有动静。这些军兵才意识到可能是出大事了,便慌乱的将兵器胡乱丢掉,大步上前营救主将。
众军校七手八脚的扯着杂乱无章的枯草,一边大声的呼唤着将军。直到偌大的一堆草已经快搬完,才听见里面有人说道:“都退开!全部退到一丈以外!”
这充满着威严的命令传来,大家都是放心了不少,军人以执行命令为天责,于是便整齐划一的退开去。
不一时,在草垛里面站起了一个人,确是那位年少的将军,知识头盔不知遗落在哪里了,发髻散乱,狼狈的很。此刻,怀里正横抱着一名女子,却是赤条条的,只是用乾元敌军的旗号草草的包裹着,眼睛紧闭,已然是失去了知觉。
看见主将平安无事,军校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昏死过去的夭娆身上,其中一个年老的军官,一眼便看见了夭娆身上的敌军军旗,大吃了一惊道:“将军,此女闯我军营,还披着敌军旗号,定是奸细!”
此话一出,果然周遭的军兵都是这样想的,于是便义愤填膺的高喊处置奸细。
还有一位军官,一脸痛惜的道:“将军冒着生命的危险,救了一个奸细,这奸细实在是罪该万死!”
年轻的将军脸上,确实舒缓的很多,只是刚刚坠落,伤了几根肋骨,现在剧痛无比。也只是强忍着,望着怀里的女孩子,道:“你们不认识,这是本将军的一个故友,快!准备车马,去见宋玉大人!”
军中主帅士兵,以御马为荣,乘车为耻,戒备森严的城墙之上,哪里来的车?
但是将军命令,谁又敢违背呢?于是便命腿快的人,进内城征用了一乘小轿,年轻的将军也不管别人目光如何,横抱着夭娆便进入轿中,飞快的朝着王城大殿的方向走去,去见宋玉。
此刻再看宋玉,却是清癯了不少,原本上羽扇纶巾的青年才俊,现在看来却老练了很多,身体打熬的精瘦,不过精神尚好,只是眉毛总是紧紧的皱着,看上去忧心忡忡。
而在宋玉对面跷足而坐的,却是箫江虎!
箫江虎不可一世,随着萧笙失踪了五年多,他的胆量却是越来越大了。之前曾领教过萧笙宋玉君臣的厉害,到了南疆还知道怀柔政策。闭门不出。
但是萧笙迟迟不归,再加上慕容涉归大兵压境围而不打,这让箫江虎不安分的心又死灰复燃了。
萧笙不在家,你宋玉也只是个外臣,也好对付得多。
宋玉却是硬朗的很,坐在了偏侧的书案之上,书案上堆放了成堆的卷宗,左边的是军情奏报,中间的民情钱粮,都翻看着,上面也有宋玉代萧笙批复的字迹。
而右边的,却是请愿书。却是箫江虎纠集起来的梁国遗老们的奏陈,这些公爵贵胄,此刻才找到了久违的存在感。
可想而知,宋玉的压力,不是一星半点,这些奏报上来之后,却是只翻阅了一遍,没有付诸一炬,已经是宋玉安耐着心性了。
“宋相,群臣联名上的奏本,可曾详阅,可曾节略上奏陛下?”箫江虎不紧不慢的道。
宋玉应付一些军政要务,已经是焦头烂额了,此刻箫江虎以萧家宗室的身份在这里聒噪,虽然是心里烦得很,却也没有办法。
宋玉稳稳的吐了一口气,叹道:“诸位宗亲贵族的奏报,我早已做成节略,上奏陛下了,只是为了应对这场大战,陛下依然在闭关修炼,没有批复。”
宋玉沉稳的对答着,撒谎也是极其高明,沉稳的让箫江虎都有一些迷糊了,陛下酒精在不在宫中?倘若不在,自己作为宗亲,坐定了萧家的江山。若不在,岂不是叛逆篡位?
这个赌注太大,在萧忠凯含糊其辞的语句中,似乎是说陛下已经出宫五年,可是这宋玉的表现,似乎又说萧笙在宫中。
到底是油腔滑调的萧忠凯更可信,还是这沉稳的如泰山的宋玉更可信,一时箫江虎也拿不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