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 第九十四章:终天之思(6)
谈辛‘风流’的传言便是在他与他的前任分手之前传出的,起因是因为谈辛成绩、性格、长相这三点世人皆喜欢的点好,再加上他好助人为乐,遇事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导致绯闻满天飞,大一起便有不少学姐学长对他表白示好。
因而如此,谈辛的对象就成了背景板一样的存在。
谈辛的对象并不是艺术生,对方就读于美院隔壁的政法大学。比起谈辛的出名,他的对象如上所述,低调不张扬,就像流传盛广的那个传言一样——谈辛根本没有对象,是谈辛倒贴。
谈辛对此也没有任何辩论,直到半年前突然醉酒嚷嚷着自己被分手了,传言就愈发愈烈,演变至今天的‘风流学长谈辛’。
骆长亭摆弄着钟之戚的画板、画布、颜料,问谈辛:“所以流言是真是假?”
谈辛将画架摆在自己常坐的那个位置,平静道:“传言是真的,是我倒贴上去的。如果不是被我烦的要死,我家在我们那里也算有权有势,他这辈子根本不会理我。”
钟之思问道:“现在是法制时代,嫌你烦,他报警告你骚扰胁不就行了。”
谈辛闻言嘴角抽搐,他道:“我没骚扰更没有威胁,我只是……很热烈的在追求。”比如送早餐,送文具,送画,送巧克力,送蛋糕什么的。
骆长亭不可思议道:“你没送花?”
谈辛下意识道:“买的花哪有我画的好看。”
这倒也是,艺术家画画不拘一格,花远不止一种或三种颜色,彩虹色的花也能在画布中绽放。
骆长亭有点搞不明白了,没有恐吓没有威胁更没有金钱的诱惑,谈辛这个对象是怎么答应和谈辛在一起的?被他日复一日的牛皮糖劲儿粘出来的?
钟之思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忽略的问题:“你对象男的女的?”
依照谈辛这个身高和异性受欢迎程度,对象为一米七左右,高贵冷艳的美女的可能性为百分之六十。
谈辛:“男的。一米九六,猛男,沉默寡言那一挂。”
以为是直男其实是基佬,以为是上面的实际上是下面的那个,一米七的高贵冷艳的美女变成了一米九的沉默寡言高大威猛的猛男,转折太惊人,震惊得骆长亭连手里的颜料都差点掉地上。
骆长亭:“……”猜错了。
钟之思毫无感想,意料之中的事。她还顺手给面色如土的骆长亭拍了一张照片,做成了‘钟之戚式目瞪口呆’的表情包存在相,谈辛:“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谈辛找好角度,开始在画布上勾勒出池塘的轮廓,道:“高一秋季文艺晚会上,他在后台帮忙时扶了我一把。”
钟之戚问谈辛:“你去后台干嘛?”
谈辛:“找我女朋友啊!她是主持人。我去找她的时候没看路,不小心被电线绊倒了,是他扶了我一把才没让我当众表演一个狗吃屎。”
“然后呢?”钟之思终于对谈辛的恋情起了兴趣,她收起手机,直接就坐到了地上,眼里满是兴味的看着谈辛。
然后,然后谈辛就看上了人家,追在人家屁股后面两年,高调的死缠烂打赶都赶不走,缠的对方不得不答应和自己在一起。谈辛也为了缠着对方努力考上了这里的美院,直到谈辛在美院混出了名声,身边也像在他们那儿一样受人簇拥时提出了分手。
谈辛也知道对方对得起他,也不欠他什么的,他只是不甘心罢了。这样想着,手中的笔就下重了,本该是浅淡一层嫣红,变成了一层艳稠的赤红。
若是在平时,谈辛会认定他这幅画是毁了,撕了重画都是正规操作。不过今天谈辛没有撕了这幅画,而是调出了更加艳稠的红色,在画错的地方覆盖掉之前画的莲花,改画了玫瑰。
钟之思坐的位置刚好是俩人画架的折中位置,不用歪头两幅画便能入眼,“我有个问题,你们为什么都喜欢画红玫瑰啊?”
谈辛说:“因为红玫瑰代表爱情,浪漫而炽烈。”
钟之思脸上闪过一丝扭曲,她道:“雍容华贵的牡丹、高雅闲淡的梅花这些就不行吗?”
谈辛说:“可它们不代表爱情啊!小妹妹,你知道艺术的起源是因为什么吗?”
钟之思:“你要告诉我是因为爱吧。”
谈辛:“对啊,就是因为爱才会有艺术的诞生。爱无非就是那么几种,而这几种中最炽热最让人推崇的就是‘爱情’。最理想中的爱情可以打破世俗的眼光,以一种惨烈悲壮又伟大的样子,永恒于人世间。梁山伯与祝英台,罗密欧与朱丽叶就是这样的。”
“人的血是红色的。而花被人们赋予意义。所以红色的花在人类的情感里面总是拥有着特权。最受大众认可的代表爱情的红色的花也莫过于玫瑰了。爱情娇媚,给予人伤害——玫瑰娇媚,长满尖刺,最是符合了。”
“爱情被人们憧憬和渴望,最根本的原因便是亲情与友情随处可见,它们却永远无法填满或消除人与生俱来的空虚和孤独。唯有爱情,能在一瞬间让人产生剧烈庞大的情感,填满消除人的空虚和孤独——这无疑是会让人上瘾的。”
谈辛顿了顿,道:“所以有一句话说的很对,‘爱情是人类精神上的毒品’。意志不坚定的人会因为它而疯狂失去理智,丢掉尊严。我就是这种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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