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 章 第一百零五章:终天之思(17)
“我们谈谈。”
宋君缙在谈辛身边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水。
谈辛头也不回,问他:“谈什么?”
宋君缙:“谈谈我们之间的一些问题。”
谈辛嘲讽道:“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哪里不是问题?”
宋君缙皱眉,他道:“你不要总是这样阴阳怪气。”
谈辛不说话了。他的确是阴阳怪气,见到宋君缙心里就忍不住烦躁。而这人又站在他面前,客客气气的说要跟他谈谈,燥气无处发泄,只能闷在心里。
宋君缙思索许久,才试探着开口,“你为什么不接受我追求你?”
谈辛勉强维持着自己的理智,回答道:“因为我想走出来,我怕我犯贱,更不想再因为你失控、丢脸。”
宋君缙低着眉眼,看着脚底的阴影,问出了一个困惑了他好多年的问题:“那你当初是为什么喜欢我?你又不是同性恋。”
谈辛想随口编一个理由打发了宋君缙,但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在他面前撒谎,就像当年他们谈恋爱时,宋君缙问他未来有什么打算时,他的回答不是他常用的插科打诨,“继承家业”什么的。
而是很直白的告诉宋君缙,他的未来里是宋君缙,他要和他牵手、拥吻、□□、结婚……他们要一起去很多地方,看很多美景拍很多照片。他要将他眼中的宋君缙用颜料一笔一画涂抹在纸上,连带着他一起。
现在也是,只要一看到宋君缙这个人,哪怕是根头发丝,谈辛都做不到撒谎。
自暴自弃的道:“我的确不是同性恋。可我就是折在你身上了不行吗?”
宋君缙:“那你为什么跟钟之戚谈恋爱?”
谈辛:“我脑子不好,想用这种方法试探你的反应。”
一个浅淡的笑容出现在宋君缙的脸上,仿若晴光映雪,只是谈辛没有回头,以至于错过了这少见的一幕美景。
两人静坐了许久,久到了月丸升至徽墨的中央,中院里传出沉着混重的鼾声。
谈辛忍受不了院子里叮咬他的蚊虫,不动声色的起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冷却许久的茶水在桌子上被冷辉洒满,蝇虫落入杯中,在冰冷的茶水上漂浮。
第二天鸡鸣时,宋君缙闻鸡鸣一起来便发现整个院子里除了他外,其他人都不见了踪迹。
谈辛等人不见踪影,而谈老爷子在院子外的花林里,拿着一把修剪树枝的剪刀,嘴里还叼着一个烟斗,一边抽着旱烟一边认认真真的修整着他亲手栽种的花树。
见宋君缙起来了,就招呼他自己去厨房,锅里给他留着早饭,掀开锅盖就能吃。
热乎乎的猪肉大葱包子、浓稠清香的白粥和纯汁原味的豆浆,一顿早饭丰盛的紧。
宋君缙熟轻就路的进了仓库,从杂乱的工具堆里找到了一把落满了灰尘的剪刀。走到花林里,跟着谈老爷子给花树剪枝去叶。
“小子学过啊?”谈老爷子把剪刀放下,把烟斗从嘴里拿出,笑着道,“剪的不错,今儿咱一起,把这些树给裁剪裁剪。”
宋君缙:“好。”
这一修剪就修剪到了正午。
做饭时,宋君缙时不时往门口看的那小眼神和着急的小神态被谈老爷子看在眼里,可把这老顽童给乐呵得了。尽管知道问题是出在自己那孙子身上的,但是这并不妨碍老人家护短。
前前孙儿婿哪有孙子来得重要。
不过谈老爷子也没真让宋君缙一直急下去,蹲在地上削土豆时瓮声瓮气解释道:“他们两三点就带着东西和馒头,去爬山顶看日出去了。好像是昨天就约好了,今天中午应该不会回来了。”
这一番话让宋君缙再也没往门口望了。
午饭是凉拌黄瓜、番茄鸡蛋汤和黄瓜炒肉,馒头米饭豆浆蛋。
午睡醒来后,就听见谈辛等人就围在院子里,讨论着彼此的画的声音。
吵吵闹闹的,谈辛的话语尤为突出,一个人对两个毫不落下风。一时间意气风发不已,昨天阴沉诡异的劲儿因为这一场画的辩论,驱散的一干二净。
等他一推开门,迎来的便是谈辛灿烂的笑容。
“你起来了,午安。”
“……午安。”宋君缙扶着门框的手微微收紧,他问:“你们去哪儿了?”
“我们去看日出了。”想了想,谈辛又道:昨天我情绪有些不对,不好意思啊。”
轻俏的娇黄色的衣裤穿在这一具年轻的躯体上,称的谈辛愈发的阳光朝气,像一块美玉,在这寂静之地中熠熠生辉。
宋君缙有些愣了,他从未见过这般样子的谈辛,“没事。”
谈辛便转过头,继续与钟之戚辩论日出时的天空应是徽墨蓝还是阴蓝,日出的光是橘金还是娇红,绵延不绝的群山应是沉绿缀颓绿还是墨绿缀烟绿。还要时不时提防安德烈一起出言讨论时,伸向他画作的咸猪手。
宠光蕙叶与多碧,点注桃花舒小红。
院子那般多的绿与红不画,偏偏要去寻那些触不可及的颜色。走那般远的山路,攀那般高的峻峰,用那般多的时间,就为了看一场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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