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3 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轮回赞歌(10)
是对活着和还将继续活下去的恐惧,是懵懵懂懂熬到天明。’
‘我是人人,我是无人,我是别人,我是他而不自知,他曾见过,另一个梦——我的醒。他批判着,他置身事外而且微笑。’
“这两句都是博尔赫斯的作品里片段。”楚乌江肯定的说,“第二句老师要求我们背过,是博尔赫斯的《梦》。”
“写的很对啊。这不就是一个梦嘛。”骆长亭耸肩,随口道,“过去的事再怎么真实的发生在我们眼前,无论我们怎么改变那都是假的,跟梦一样。就像人被欺负了现实里却无力反抗时,只能靠做梦来弥补遗憾了。”
他们再怎么商讨也没商讨出个结果,荆山玉见他们各执一词在这凭着自己的臆想擅自臆断许华年的想法,只觉得无语。
便干脆提议周末的时候拿着这两句摘抄给许华年看,听听她是什么想法不就行了。摘抄者本人的想法可比他们这群啥都不懂光靠猜的靠谱多了。
虽然荆山玉时常不说话,一说话就气死人。但不得不承认她有时候说的话确实是很有道理的,有道理到让人想要动手打死她的那种。
李钰天他们把这两段文字拿给许华年看,天马行空的跟许华年讨论着自己的想法,说完了就问许华年最赞同谁的想法。
只是可惜,他们的想法跟许华年并不相合。
“看不出来这是暗喻了一个故事吗?”许华年圈了紧自己的发圈,低垂着眼睑,温声道,“一个失眠的人难得的做了一个梦,他在梦里见到了自己。他是自己,他是梦境,他是别人,他是看着自己出言嘲讽的而不自知看到的人是自己的人,所以他又看到了另一个梦——现实里的生活。他批评这个梦,像是在微笑着置身事外的指点嘲笑着这个现实。”
“应该还有续集的。这是个未完的故事。”
许华年晃了下头,笑着道:“能写出这种文字的一定人活的清醒又糊涂。”
骆长亭却问许华年道:“那你觉得能把这两段文字拼接在一起的人又是怎样的?”
许华年轻笑一声,语气平淡道:“我觉得能把这两段文字连接在一起的人,一定是一个可笑的痴醉旧梦人。”
越和过去的许华年接触,越觉得她与未来的许华年、过去资料里展现的许华年不同。
“我不大明白一件事。”荆山玉看着这个许华年,她问她,“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为什么会被人校园欺凌呢?”
许华年别起耳边的碎发,露出自己雪白的侧颈,她外头靠在沙发上,神色自得的道:“因为见不得比自己好的人太多了,就算是优秀到望尘莫及的人也有人看不惯,我当然也不例外了。我的优秀近的就像是伸手就能碰到,当然会有人不遗余力的拉扯我,企图把我变成他们那样的。”
“你一开始为什么没有反抗他们的校园欺凌呢?”
“因为当时的我处在一个孤立的世界里,我听不见别人的话,看不见别人做的事,自然无从反抗。”许华年撩了撩自己的马尾辫,解释道,“直到高二下期才好一点,但还是不敢反抗,因为我只有一个人,而他们有一群人。没有强大的实力和背景,反抗只会遭受更为过分的欺凌。我是个怕疼的人,自然会尽全力去避免身体上的伤害。”
“那你喜欢文字吗?”骆长亭发言了,他看着跟一开始接触时羞怯腼腆截然相反的许华年,很认真的问道,“比如小说,你喜欢看小说甚至是写小说吗?”
“我很喜欢文字,但不限于小说,诗歌、文献甚至是怪谈我都很喜欢。”许华年说了这么久的话,口渴了。
于是她起身给自己烧水,借着这一丁点时间思考。
她回答说:“我写过很多篇小说,你们想看看吗?”
”有短篇完结的吗?”荆山玉第一个开口道,“我不喜欢长篇和没有下文的小说。”
许华年笑了笑,她走到书柜前,打开柜门,从满架的书里抽出几个作业本递给荆山玉他们,“我不写长篇小说。”
李钰天和殷衔残对小说不感兴趣,也不好意思看人家小姑娘写的可能包含自己内心秘密的小说,心痒难耐,只得把自己的视线放在自己带来的资料上。
骆长亭倒是伸手拿了一个作业本,作业本很薄,漂亮的楷书字体工整的排列在横线上。
故事很短,不到八百字,题目是《心口上的水仙花》。
讲的是一个喜欢水仙花的少年,爱上了自己耗费心血在心口盛开的水仙花,爱上了水仙花将它视作心口的月光。
起因是在水仙花开花的那天,少年做了一个梦,在梦中,水仙花与他在盛开满地的水仙花的地方相见。水仙花变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影,温柔的对少年倾诉着自己的爱意。
少年因此爱上水仙花,他给它颂咏情诗,给它高歌爱意,给它所有的时间和感情。
看着因为一朵花‘不务正业’的儿子,恨极之下,水仙花被父母践踏踩烂成为垃圾,少年也因此跳楼,为自己死去的水仙花殉情。
很平淡的文字,平淡到就连里面的冲突和矛盾都让看客的心情起不了一丝波折。但偏偏就是这种平淡,给人一种莫名的刻骨,就像是喝水的时候却突然被水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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