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第二十一章:肆意青春(完)
可避免的常事。要走的你留不住,不走的你却不放在心上,这就是人。朝三暮四醉生梦死的活着的人,糊涂尚且安逸,若清醒便注定痛苦孤独。世间一切都有始有终,按照既定未来前行,无法摆脱这深渊泥沼,就此沉沦还是别的,全在你。”
“……你知道什么?”‘骆长亭’骤然握住郁衾篠的手,他紧紧地盯着她的目光,肯定的说:“告诉我你知道什么?或者,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也不是。”郁衾篠垂下眸子,遮住了眼底的嘲讽和漠然,道:“我不过是给了你选择的路。糊涂与清醒之间的选项应不是太难以抉择的……”
“哦!”“加油加油加油……”“去去去去………”“支持你!一定成功的……”
突然的哄闹声将郁衾篠的话遮盖过去,‘骆长亭’不由自主的松开了她的手。两人距离不过半米,是实际意义上的近在咫尺,却同样是实际意义上的远在天边。
“小亭!”郁少泽脸红红的,平时戴着的那副平面镜也不知道被丢哪里去了,一双湿漉漉的眸子中透着勇气和坚定的光,看着异常的吸引人。
‘骆长亭’转身,问:“学长,什么事?”
“骆长亭!我喜欢你!”骆长亭把手里的酒杯往地上一砸,咆哮着道:“从高三那年,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到现在我也还是喜欢你!我知道你不是Gay!我知道你可能不太能接受一个男的喜欢你!但是我马上就要去维也纳精修了!我不知道以后是否还会有再见到你的机会!所以今天,我来跟你告白!把该说的话都说干净!我喜欢你!我很喜欢你!我爱你!!!”
‘骆长亭’没有理会周围学长学姐们的劝阻或是威胁,他只是在想郁少泽说的话。郁少泽第一次见到的人并不是他,而是另一个骆长亭。但是后来陪伴着对方的一直是他,那么是否就可以这样理解?
郁少泽喜欢的是他‘骆长亭’,而非是别的人?而他的沉默,带来的是无尽的压迫感和窒息感。
终于在所有人都快要窒息的前一刻,‘骆长亭’开了口:“谢谢学长对我的爱。”
这是……拒绝?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划过这个念头。
“但是——”‘骆长亭’顿了顿,缓慢的伸出了一只手,一字一句认真且郑重的说道:“如果学长你愿意,我想和你试着走下去。我一无所有,但如果你愿意,学长,我能为你拉一辈子的二胡,且以后的每一首曲子都将署上你的名字。我将于你分享我的人生、作品、感情……直到你想离开的那一天。”
“学长——你愿意吗?”
郁少泽呆呆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骆长亭’,眼角飞快的染上了绯色,闪起了泪珠,“我愿意!”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好好好好!!!!!!”沸腾的欢呼声刺破了头顶的光,‘骆长亭’拉着郁少泽的手紧紧不放。
回首时,‘骆长亭’看向了郁衾篠待着的角落,见她依旧直直的看着自己,笑着低头对郁少泽耳语了两句,便将对方牵到凳子上坐好。做完这些后,‘骆长亭’才理了理衣襟,在郁衾篠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你刚才问我怎么选。”‘骆长亭’看着吵吵闹闹灯火霓虹的这人家,笑了笑,说:“其实这个问题在很早以前就有人问过我了。而我的回答是,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是清醒是糊涂我都无所谓。如果清醒是痛苦,糊涂是幸福,只要他在,那我宁可糊涂的幸福一辈子,也不愿让他清醒的痛苦一辈子。”
郁衾篠却道:“你真的爱我哥吗?”
骆长亭:“是不是爱我说不清楚。但是如果没有他,我的人生大概永远是清醒的痛苦。他是我的追求的幸福,我也将竭尽所能给予他幸福,我想为了他,糊涂一辈子。”
“那,祝你们幸福。”
“谢谢。我们会幸福的。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你也能为了一个人放弃清醒,糊涂的过一辈子。”
我们从出生起,靠着自己的摸索和大人们的教导来了解这个世界。从一开始的纯真无邪到之后的两面三刀,都是我们在适应这个世界的伤害时掩藏起的真正的自我。我们习惯将完美与强大展现,将伤痕与懦弱压底。
我们用笑容来掩饰所有的情绪,只因为世人要求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我们。我们不能重视自己,因为有更重要的人必须要我们去重视——家人、朋友、上司、客户……在他们的衬托之下,我们愈显得不重要。
我不知道我是否爱你。但是我愿意将两面三刀在你面前卸除,露出纯真无邪的天真和幼稚。我将把你重视,排在心中的第一位。
我不会在你面前一昧的展示完美和强大,我会将最真实最丑陋的自己在你面前一一展现,我将解剖自己的外壳,用我的伤痕与懦弱对你起誓,我将忠于你一个人。
我用这具脱胎换骨过后的躯体说爱你,从此以后,你的名字和喜好将深刻入我的骨髓,而你的音容笑貌将融入我的血液中在身体里循环直至死亡。
我将为你舍弃我所有的清醒,以换来糊涂的与你在一起的幸福。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在这世间记住的唯一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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